傻柱这一脚,看似要踢的是秦淮如,实际上却对着站在秦淮如身边的郭明。
郭明虽然还没有看出来傻柱这一脚的意图,却看出来这一脚用的力很大。
侧身踢出来的脚,脚尖绷得笔直,像长矛一般对着人来。
作为棒梗的师傅,一个壮实的成年人,力度只会大不会小。
为了防止秦淮如被踢到,郭明反手一把把秦淮如拉到自己身后。
要的就是你这个动作……
傻柱狞笑,无形中腿上又加了几分力道。
把秦淮如拉到背后,郭明也含糊。
扭身,抽椅,抡人。
三个动作,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傻柱只感觉到眼前一花,踢出去的那条腿便传来钻心的痛。
还没有等他叫,椅子黑压压的带着风声,已经到头上。
这个年代并没有复合板工艺,桌子,椅子,凳子都是结结实实的实木。
而食堂的凳子,更是用了泡了桐油的硬木,结实堪比铁块,每张椅子都有十来斤的重量。
黑漆漆,硬邦邦的椅子砸到头上,傻柱眼里顿时多了很多金色星星。
整个人像条被阉了的流浪狗,瘫软在地上。
好半天,傻柱才看清面前的事物。
他用力的甩甩头,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。
眼神迷离的他,左摇右摆的晃了几下,才堪堪站稳。
刚站稳,傻柱便伸手去摸自己脑袋被砸的地方。
好大一坨包!摸完,傻柱看看自己的手,上面并没有血。
没有血,不是椅子不够结实,而是郭明留了手。
如此结实而且重的椅子,郭明要真想用力,傻柱的脑浆都可以涂地上做颜料了。
见傻柱站起来,郭明知道自己下手的不算太重后,松了口气。
刚才在砸第二下的时候,郭明自己都吓了一大跳。
好在当时及时的控制了手上的力度,才避免惨剧发生。
心有余悸的郭明,小心的放下椅子。
椅子被郭明刚才抓住过的地方,堪比铁块的木头上,深深的嵌入两个掌印。
每个嵌入的掌印,足足有筷子的横面的那么深。
第二次的奖励,如果选择力量的话,自己得到的力量似乎是永久的!
郭明心狂跳不已,差点刚才就当着厂长,书记,还有那位跟着书记来的领导的面,把傻柱打死在这里。
被打了!傻柱不是吃亏的主,他原地摇晃了几下,就要报仇。
伸着手,他颤颤巍巍的走到桌子前,也抽出一张椅子,抬手就准备砸人。
到现在为止,傻柱都没有注意到小食堂里面多了人。
他颤抖着举起椅子,正要放手砸下。
一声厉吼从他身后传来,“何雨柱,你干什么……”
何雨柱是傻柱的本名,但是叫得最多的还是傻柱。
只有外面的领导过来,厂长才会叫傻柱的本名。
厂长的声音,傻柱自然听得出来,他愕然转头,看到了厂长,还有两个陌生的领导。
“我……”傻柱放下椅子,“我是想和郭明说个事。”
看到厂长,傻柱脑子瞬间清醒了,并且敏锐的活络起来。
在放下椅子的瞬间,他已经想到了应付的理由,“我是想给郭明椅子坐,顺便让他试试我做的新菜。”
傻柱脸上堆着和善的笑,神情也柔和了很多。
只是目光扫过郭明的瞬间,里面快速闪过深深的杀意。
而就在这个瞬间,几乎是同步的时间,郭明看到熟悉的画面。
“敦厚老实”四个字,凭空悬浮在傻柱半寸高的地方。
是挺敦厚的,被椅子砸了,居然还跟个没事的人一样能够站起来。
也老实,很老实的每次给姑娘打菜,都故意摸人家的手,次次都不放过。
郭明心中吐槽,目光却落在进来厂长,书记,还有那位没有见过的领导身上。
傻柱的解释,郭明压根就不担心这几位领导会相信。
在刚刚傻柱迷糊倒地的那段时间,秦淮如和小姑娘们已经把事情都说了一遍。
刚才任由傻柱举起椅子要过来砸人,就是为了证明他们说的是事实,而故意让他做出来的。
听完傻柱的解释,厂长拉长声音问道,“是吗……”
傻柱慌忙点头,“是,你可以问郭明。”
傻柱说完,立刻露出一副哀求脸,想让郭明配合自己,把事情盖过去。
整个小食堂里面,唯一还不知道现在情况的,也只有傻柱一人。
当看到傻柱精明的故意变出哀求脸的时候,几个小姑娘差点被恶心的吐出来。
郭明没有回话。
傻柱以为自己的哀求脸和刚才说的话,没有让郭明理解,于是,他接着说道,“我不是和你说了吗?”
“这道菜,虽然臭,也可能臭到脑壳疼,但是味道还是可以保证,非常不错。”
“你刚才都和我说了,也想自己尝尝!”
傻柱说完,抓起桌子上的筷子,在那盆“佳肴”里面狠狠卷动一圈,一大坨黑灰色的像鼻屎一般的粘稠物质便被沾到筷子上。
同时伴随着的,还有几乎实质化的冲天臭味。
郭明依旧没有说话,可厂长不想再浪费时间。
身边两位领导,已经被臭到快要翻白眼,尤其是那位自己也不认识的领导。
从地位上来看,这位不认识的领导,似乎被书记的职位还要高出很多。
厂长厌恶的看了眼傻柱,“试菜,就你自己试吧!”
“书记找郭明有事,他就不试了。”
举着筷子的傻柱,手里的筷子明显的抖了一下。
他扭头看向厂长身边的其中一位不认识的人,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书记找郭明?难道连续晋升两级的原因,是郭明是书记的某个亲戚?
厂长说完,点头对郭明示意,让他出去说话。
厂长本来是想在小食堂里面说话的,可现在这团臭味,让人分分钟都可能窒息。
他不得不更换场地。
自己要走,郭明也不忘记自己的手下,“饭也吃得差不多了,你们先回去会议室。”
小姑娘们瞬间像山头上获得解放的的农民,兔子一般的外面窜。
短短不到十秒钟,小食堂里面只剩下傻柱一人。
厂长在门口临走之前,他还吩咐傻柱,“新菜,你最好吃完,然后告诉我好不好吃。”
“我等下和书记回来,问你要结果。”
厂长说完,人转身去追郭明和书记,还有那位他也不认识的领导。
傻柱看着面前这两盆“佳肴”欲哭无泪。
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两盆“佳肴”,他是费了多大的劲才搞出来的。
也只有他自己知道,这个菜,有多么的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