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走的很仔细,好像双脚下面似乎有弹簧,每一步都确定踩稳,才走下一步。
双手端着的海碗,像是在端着他早多年前死去的骨灰,一丝都不敢放松。
“不要把碗扔了,带回来还要用的,家里只有这一个。”家里面一大妈的嘱咐声传出来。
易中海鼻子吸了一下,嘴角抽动了几次,不知道是张不开口,还是不想呼吸,他没有回话。
“听不见,是不是?这海碗是你喝水用的,经常喊着搪瓷杯子里面装的水太少,不够喝!”
“记得洗干净拿回来,好接着用。”
易中海这次忍不住了,终于张口说话,“海碗都装过这个东西了,还用来喝水。”
“亏你想得出来!”
这是抗议!一大妈的话马上赶到,“一个海碗多少钱,你知道吗?”
“再说了,洗干净怎么就不能用了。”
“上次的猪肠子,我没有洗干净,你不也吃得欢快。还说吃的就是这个味。”
易中海老脸拉了下来,像个脸垮得跟个癞皮狗似得,皮都要遮挡住眼睛,“这他妈的……能是一个样?”
“怎么的,自己的味道反而不适应!”
易中海老连一抽,转头就想把手里这满满的一碗,淋到自己老伴的头上。
海碗里面的很稀啊,黄色的液体,在海碗里面横冲直撞。
稍微波动大点,就可能要溢出来,
易中海想归想,迟疑了一下后,还是选择倒公共厕里面。
小心翼翼下了两道不高的石头阶梯,易中海眯着眼睛往前面走。
他不是不睁开眼睛,而是这味道实在太冲,熏得眼睛睁不开。
刚刚走两步,还没有到前院的风雨连廊,一个人影出现在易中海面前。
来人人到话也到,明显是个直爽之人。
“老易,你这是端起来敬酒呢?”
这人没有看到碗里面的东西,只看到易中海双手小心翼翼的端着,他便开玩笑说道,
易中海眼睛睁不开,看不了太远,太宽的画面,但是不影响他的听觉。
来人是红星轧钢厂的厂长。
今天星期天,应该放假,他来干什么?
易中海眯着眼睛,不得不吸入几口海碗里面往上面窜的‘仙气",强忍着恶心的说话,“厂长,有什么事情吗?”
厂长走前两步,刚要开口,看清楚海碗里面的东西,瞬间弹后两步,“关于三级技工福利的事情。”
“上面的意思下来了,福利该发应发,不能拖延下去。”
易中海清楚这句话的意思,这次晋升的三级技工,唯有郭明的福利还被他以不同意的名义压着,其他人的早就发到手。
“所以呢?”能够少说几个字,易中海现在就尽量少说几个字。
虽然海碗里面的‘仙气"出自自己的身体,但是实在上头。
他怕一个没有忍住,直接端着就喝了。
“所以,厂里面决定让你和当事人郭明,一起去厂里面把这个问题解决。”厂长说话的时候,不断在面前扇动,试图扇走不断涌过来的属于易中海独有的‘仙气"。
扇几次,感觉都没有用,厂长急忙侧身绕开易中海,走到院子里面,“你,我已经通知到了。”
“我去找郭明!”
厂长说完,准备朝后院走,脚还没有迈开,他抬头就看到站在月亮门下面的郭明。
郭明微笑和厂长打招呼,“厂长,这是找我?”
厂长笑了笑,“你刚才都听到了吧!”
郭明点点头,“我一直都在这里没走,都听到了。”
听到这话,易中海身子猛的一抖,海碗里面的东西,差点撒出来。
郭明一直都在,他慌乱的看向院子里面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短暂的一秒钟过去,他突然释然,自己从地上爬起来回家的时候,顺便把锄头带回家了。
看到易中海突然来一抖,厂长吓一跳,“易中海,你小心点,不要撒到身上。”
易中海尴尬而勉强的点点头,算是回应。
厂长见状也不想在致命的‘仙气"里面逗留,用手在鼻子前,扇着风,一路快跑出四合院。
郭明有些好笑的看着易中海,“这量有点多啊!”
“营养不错!”
易中海黑脸,一直眯着的眼睛,瞪得浑圆,“你少在这里风凉话。”
“我告诉你……”
“这个事情,它没完……”
说完,易中海急急忙忙往四合院外面走。
走到大门门槛的时候,没看好,突然一脚踢到门槛上。
半碗的‘好东西"有大半淋到他自己的头上。
此时的易中海,真正的成了黄种人。
“我……该死的门槛,我要你们死无全尸。”易中海在怒吼。
门外面,有街坊恰好看到这一幕。
好几个街坊没有忍住,直接笑出声。
郭明没有去看热闹,他笑着摇头,转身回到后院自己家。
一大妈,最近有些忙啊!
这一天得洗多少衣服。
回到家里,郭明顺手把腋下夹着的书放到桌子上。
抬头看刚才才修好的屋顶。
秦师傅的手艺果然不是盖的,屋顶修理得比坏掉之前还要好。
本来只断了一根房梁,秦师傅替换掉之后,还给他觉得稀疏的地方,又加了两根房梁。
现在屋顶上面,郭明觉得站几个人在上面跳,应该都没有问题。
不仅仅是屋顶,原本被房梁砸烂了的桌子,郭明只是简单修理了一下。
现在桌子被秦师傅特别重新加固,甚至还在桌子边缘做了雕花。
一张普通的桌子,硬是看起来高档大气不少。
检查了一遍后,郭明准备去厂里。
这期间,易中海也早就风风火火的跑回来。
在郭明检查屋顶的时候,他又听到一大妈在骂人。
听声音的出处应该是在洗衣服的洗衣台的位置。
郭明走到中院的时候,一大妈还在骂骂咧咧,嘴上不停。
洗衣台里面,塞满了棉衣,棉裤,甚至还有帽子。
而院子中间晾晒衣服的地方,早就挂上了已经洗好的两件。
易中海黑着脸,从家里出来。
生不出来孩子,他还有底气冤枉一大妈,说是她的问题。
但是衣服上都是屎和尿,这就不是一大妈的问题了。
许大茂此时刚好从外面回来,刚走到中院就闻到一股难为的“仙气”。
又看到骂骂咧咧的一大妈,他顿时乐了,“怎么了,只霍霍被子,已经得不到满足了吗?”
“没有成就吧!”郭明远远接上话。
本来就黑脸的易中海,当场甩袖就走,眼里都是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