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。
月黑风高。
司徒秋月、陆相宜、陆司因和陆光荣四人正仓惶奔逃在山林之间。
一群锦衣卫,个个面露凶光,穷追不舍,誓要将这一家人置于死地。
陆相宜紧紧拉着妻子司徒秋月的手,陆光荣则咬紧牙关牵着姐姐陆司因紧紧的跟在夫妻身后。
他们的衣衫早已被树枝划破,身上也布满了伤痕。
锦衣卫们越来越近,他们的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。
司徒秋月和陆相宜纵横天下半生,二人从没有这样严重失败过,极度落魄过,险些家破人亡。
不由心灰意冷至极!
然而就在这万分危急之际,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。定睛一看,原来是一位身着金甲,手持长剑,威风凛凛的女子。
她就是救过戴芸娇等人的来听雨,只是司徒秋月一家人头一回见,所以并不认识。
“尔等鼠辈,休要伤人!”金甲女子一声怒喝,挡在了陆家人身前。
锦衣卫们见状,先是一愣,但随即仗着人多势众,向金甲女子攻来。
金甲女子丝毫不惧,只见她身形如电,剑招凌厉,瞬间就有几名锦衣卫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但锦衣卫们训练有素,并未退缩,反而更加疯狂地进攻。
陆相宜一家人心急如焚,却又因身受重伤无能为力。
战斗愈发激烈,兵器虽然伤不到金甲女子,但是锦衣卫不畏死,前仆后继的车轮战也能累倒人的。
司徒秋月带伤想帮忙,然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金甲女子在百忙之中,却对司徒秋月和陆相宜吼道:“你们快走,我自有办法应付!”
司徒秋月和陆相宜感激涕零,毫不犹豫的带着一双儿女连忙奔逃,目的是不想做金甲女子的拖累。
金甲女子没有了后顾之忧,看准时机,施展出一招"万剑归宗",但见剑气如虹,瞬间将周围的锦衣卫击伤无数。
此时不跑更待何时!
谁知锦衣卫们不畏生死,很快又追了上来。
司徒秋月和陆相宜早带着儿女躲进了山洞里。
陆司因因为伤势过重,这时已昏迷了过去。
司徒秋月一边为女儿疗伤,一边眼中的泪水却不断地流淌。母女连心,她是心痛女儿遭如此大罪!
洞口的陆相宜道:“锦衣卫又杀来了!”
司徒秋月扼腕道:“看来金甲人凶多吉少。”
陆相宜道:“难道是天亡我们陆家?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一阵鬼哭狼嚎的笑声传来,让每一个听到的人都觉毛骨悚然!
这是最近自持刑天斧无敌的高秀娘到了。
司徒秋月已经无力再战,一双儿女就更别说。
就在他们几乎绝望的时候,金甲女子再次出现。但见她浑身浴血,却依然勇猛无比。
别看高秀娘来得那么的高调,却败得很狼狈。
岂有此理!
欺人太甚!
因为来听雨有金甲护身,本就不怕她的刑天斧,横冲直闯毫无顾忌。只是来听雨要杀高秀娘,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
这一架打得真是惊天地泣鬼神,日月变色!
“跟我来!”来听雨仗着金甲在身,她也不想恋战,拿得起放得下,于是乎带着司徒秋月一家人逃逸,天明时才来到另一处隐秘的山洞。
进入山洞后,金甲女子迅速在洞口布置了一些陷阱,以防锦高秀娘偷伤了司徒秋月一家子。
“多谢相救,不知女侠尊姓大名?”陆相宜感激地问道。
“明教来听雨。”金甲女子说着,从怀中掏出一瓶子丹药递给陆相宜。“陆夫人和陆小姐的伤重,赶快服下两粒大还丹。”
陆相宜和司徒秋月接过,天下人都知道此药难求,江湖上更是有价无市。实在是太贵重,夫妻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,只能是大恩不言谢了!
一家人服过丹药后,就静养。也就是该睡觉的睡觉,别东想西想。
洞外,高秀娘和锦衣卫们正锲而不舍的四处搜寻着他们的踪迹。
越来越近这个山洞了。
“可恶!真是逃得比兔子还快!”锦衣卫首领怒吼道。“一定要把他们找出来,否则我们无法向陛下交代!”
洞内,气氛紧张而压抑。
陆光荣因为害怕,紧紧依偎在父亲的怀里。
害怕就对了!
毕竟都是凡夫俗子,很惜命!
“别怕,孩子,我们会没事的。”陆相宜安慰着儿子。
金甲女子则站在洞口,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。
不知过了多久,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。
司徒秋月道:“他们已经离开了。”
来听雨道:“再等等,锦衣卫和高秀娘都很狡猾,我们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就在这时,陆司因在大还丹的药效下,终于是恢复了一些元气,缓缓睁开了眼睛,虚弱地问道。“爹,娘,我这是在哪?”
司徒秋月喜极而泣,紧紧抱住女儿。
陆相宜道:“孩子,你醒了就好……是这位女侠救了我们。”
陆司因看向金甲女子,眼中充满了感激。“谢谢女侠。”
金甲女子来听雨微微一笑,说道:“不必客气,路见不平拔刀相助,乃是我辈侠义之人该做的。”
经过几天的休养,陆相宜一家人的伤势逐渐好转。
“女侠大恩,无以为报。不知女侠今后有何打算?”陆相宜问道。
“天下之大,总有我容身之处。你们也赶紧离开这里,找个安全的地方隐居起来吧。”来听雨道。
但是。
司徒秋月道:“听说邹玉兰一家被朱元璋下了大牢,我想去救她。”
来听雨道:“就是那位冒着风险为陆相公贩卖书的官府小姐?”
陆相宜道:“正是!”
司徒秋月道:“我们夫妻是为江山门,为天下百姓做事,死而无怨,却不想连累了无辜的人!她是一千金大小姐,如何能受得牢狱之灾?”
来听雨道:“好,我随你们去救她。”
……
江西行省。
上饶城。
牢狱中的日子黑暗而漫长,邹玉兰心中充满了愧疚。她觉得是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家人,才让他们遭受如此的苦难。
在这痛苦的深渊中,邹玉兰没有放弃希望,她在心中暗暗发誓,一定要带着家人逃离这个地狱。
邹玉兰拿着一本泛黄的武功秘籍。
秘籍的名字叫做“绝处逢生”,开篇的第一句话便让她感到震撼:“此功需受尽非人折磨,方可激发潜能,爆发出惊人威力。也就是置死地而后生。”
这是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,救了丐帮的一个长老。
长老感恩,便授予邹玉兰这套神奇的武功。
只是邹玉兰从小养尊处优,从没有遇到生命危险,所以怎么练都是徒劳。
现在正是时候。
被折磨不成人形的邹玉兰,乘官兵不在,没有丝毫的犹豫,现在开始,她决定再修炼这门武功,哪怕过程再痛苦,只要能救家人,她都愿意承受。
牢狱中的环境恶劣,她每天都要忍受着狱卒的打骂和折磨,但她把这些痛苦都当作是修炼的一部分。
每一次的挨打,每一次的受伤,都让她的内心更加坚定。
她默默地承受着一切,身体的伤痛反而让她的意志越发坚强。
经过一段时间的修炼,邹玉兰逐渐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一种力量在慢慢觉醒。她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,反应也更加敏捷。
然而,她知道,这还远远不够。
她需要一个机会,一个能够真正检验自己武功的机会。
终于,有一天,牢狱中的官兵决定将邹玉兰一家转移到更加森严的牢房。在押送的途中,这是他们逃离的最后机会,邹玉兰决定放手一搏。
当官兵们打开牢门的那一刻,邹玉兰如同一头觉醒的狮子,猛地冲了出去。她的招式凌厉,每一击都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和力量。
那些官兵们一开始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,以为只是一个弱小女子的反抗。但很快,他们就发现自己错了,邹玉兰的武功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她的身影在牢狱的过道中穿梭,拳脚如风,所到之处,官兵们纷纷倒地。但敌人的数量众多,邹玉兰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。
就在这时,一名强壮的官兵趁她不备,狠狠地给了她一刀。
邹玉兰的背上顿时鲜血直流,疼痛传遍全身,但她没有退缩半分,反而借着这股疼痛,激发了体内潜藏的力量。
她怒吼一声,身上的气势陡然增强,招式也变得更加凶狠。她的拳头如铁锤一般,砸在官兵的身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她的双腿如风轮,踢倒了一个又一个的敌人。
邹玉兰的父母和哥哥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,他们现在都为邹玉兰的勇敢而骄傲,同时也为她的安危而担忧。
经过一番激烈的搏斗,邹玉兰终于打倒了大部分的官兵。
那些负隅顽抗的敌人也只不过多坚持了一炷香而已。
这时,邹玉兰发现了牢狱的出口,但出口处有几名高手在把守。她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,然后向着出口冲了过去。
那几名高手见状,纷纷施展出自己的绝技,试图阻止邹玉兰。
谁知邹玉兰此时早已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,她的眼中只有那扇通往自由的门,神挡她就杀神,佛挡她就杀佛。
在激烈的交锋中,邹玉兰的身上又增添了许多伤口,但她的攻势却丝毫没有减。终于,她找到了敌人的破绽,一举突破了他们的防线,冲出了牢狱。
“爹,娘,哥哥,快跟上!”邹玉兰大声喊道。
她的父母和哥哥紧跟在她身后,一家人向着有光的方向狂奔。
然而,身后的官兵们并没有放弃追捕。
他们骑着马,在后面紧追不舍。
邹玉兰带着家人跑进了一片山林,试图借助地形摆脱追兵。
山林中道路崎岖,邹玉兰凭借着自己敏捷的身手,在树林间穿梭跳跃。但她的父母和哥哥却渐渐跟不上她的步伐。
“玉兰,你别管我们,自己走吧!”父亲喘着粗气说道。
“不,爹,我不会丢下你们的!”邹玉兰坚定地回答。
就在这时,追兵们已经追了上来。
邹玉兰停下脚步,转过身,面对着敌人。怒吼道:“你们这些恶贼,今天就是你们的末日!”
她再次施展出“绝处逢生”的武功,与追兵们展开了最后的殊死搏斗。
这一战真是打得天昏地暗,日月无光。
别看邹玉兰的身上现在已经满是鲜血,但她的斗志却高昂得出奇。
绝处逢生!
这套武功还真是绝!
终于,在邹玉兰的顽强抵抗下,追兵们渐渐退缩了。
都是在乞丐皇帝手下打工的,月俸禄只有碎银几十两,何必那么卖命呢!
何况还有金甲人来听雨,和司徒秋月二人前来搭救邹玉兰一家人。
官兵做做样子,虚晃一枪就回去了。
只是高秀娘这人阴魂不散,老是和来听雨、司徒秋月纠缠。
邹玉兰一家人得金甲人和司徒秋月相救,终于成功摆脱了官兵的追捕。
天下之大,至于何去何从,邹家人在慌乱间也没来得及想个目的地,总之是再不能回去为朱元璋效力了。
那高秀娘武功不咋样,就是板斧太厉害了,邹玉兰担心金甲人和司徒秋月会受伤,于是在安顿好父母和哥哥后,就折回去相助。
夜色如墨,清冷的月光洒在这片荒芜的郊野之上。
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即将展开。
高秀娘手持刑天斧,在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寒芒。
金甲人和司徒秋月正与高秀娘对峙着,两人身上都带着几处轻伤,但眼神中依旧充满着坚定与无畏。
邹玉兰一到场,二话不说,抽出腰间佩剑,如银蛇般朝着高秀娘刺去。
高秀娘侧身一闪,手中刑天斧一挥,带起一阵劲风,朝着邹玉兰砍去。
邹玉兰反应极快,一个翻身躲开了这一击,落地的瞬间,她脚尖轻点地面,再次朝着高秀娘冲去。
金甲人也不甘示弱,双手握拳一挥,金色的光芒如炮弹一般冲向高秀娘。
高秀娘举起刑天斧抵挡。
只听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金甲人被震退数步,但她迅速稳住身形,再次发动攻击。
司徒秋月则在一旁施展着精妙的轻功,她身形飘忽不定,时不时地出现在高秀娘的身后,手中的豆腐刀旋转如风车一样袭扰。
高秀娘挥舞着刑天斧,同时还要应对邹玉兰和金甲人的攻击,她怒喝一声,身上的气势陡然暴涨,刑天斧朝着三人狠狠劈去。
邹玉兰三人见状,纷纷施展出各自的绝技抵挡。
邹玉兰的剑舞出一片绚烂的剑花,形成一道剑幕;
金甲人的双拳闪烁着耀眼的金光,形成一个巨大的拳影;
“我要休息一下!”司徒秋月的伤才好没几天,今天再战这一场,现在早已无力为继,只能眼睁睁都看着二女恶斗高秀娘了。
只听“轰”的一声,三人的攻击碰撞在一起,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冲击波,周围的树木被连根拔起,沙石飞扬。
各自稳住身形后,金甲人和邹玉兰又毫不犹豫地再次冲向高秀娘。
邹玉兰的剑法刁钻狠辣,每一剑都朝着高秀娘的要害刺去;
金甲人的拳法刚猛霸道,每一拳都蕴含着千钧之力;
司徒秋月袭扰,让高秀娘防不胜防。
高秀娘在三人的围攻下,渐渐落入了下风,她的身上出现了多处伤口,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。
但高秀娘依旧不肯罢休,她疯狂地挥舞着刑天斧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。然而,邹玉兰与金甲人的配合越来越默契,不给高秀娘丝毫喘息的机会。
终于,高秀娘一个不慎,被邹玉兰的剑刺中了手臂,刑天斧险些掉落。
金甲人趁机一拳打在高秀娘的胸口,将她打得口吐鲜血。
司徒秋月的豆腐刀也接踵而至,削中了高秀娘的腿部。
铁打的人都遭不住,何况高秀娘只是一介凡夫俗子。
高秀娘再也支撑不住了,她看着眼前的三人,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。“你们给我等着,我一定会回来报仇的!”说完再劈一斧头,挡住来听雨和邹玉兰的攻势,然后就施展轻功,狼狈地逃离了现场。
拿得起放得下,并不可耻!
司徒秋月道:“穷寇莫追,让她去吧!”
邹玉兰和来听雨看着高秀娘远去的背影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……
邹玉兰安置好父母哥哥,离开司徒秋月等人后,在赣州城里,她非但不知惧怕,不知收敛,居然继续帮陆相宜贩卖朝廷的禁书。
那本被严禁传阅的《******》,如同黑暗中的一盏明灯,吸引着无数有识之士的好奇心。
朱元璋越想从历史中抹除江山门的事迹,越是事与愿违!
邹玉兰之所以选择铤而走险,是因为江山门女儿们的义举让她备受感动。
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,邹玉兰怀揣着几本《******》,来到了一家偏僻的酒馆。
酒馆里弥漫着烟雾和酒气,几个身影在角落里低声交谈。
邹玉兰谨慎地环顾四周,然后慢慢走向那几个等待已久的人。
“东西带来了吗?”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。
邹玉兰点点头,从怀中掏出书本,眼神中透着一丝紧张和兴奋。
就在他们交易即将完成之时,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
“不好,有官差!”不知谁喊了一声,酒馆里顿时乱作一团。
邹玉兰脸色煞白,她试图逃跑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
官差们破门而入,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邹玉兰再次被投入了大牢,这一次,她再想成功脱困,就难了。
而在京城的皇宫中,得知此事的朱元璋,早已龙颜大怒。
欲知后事如何?请看下回分解!
二二四年五月十七日
二二四年七月十三日星期六半夜00:14:42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