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......找不到采蓝
人数太多,也看不真切,可能混在人流之中,可能还没从各个门洞中出来,也可能......
强迫自己收回目光,快速扫过整个建筑内部。
这里像个超大号的圆形球场,周围的“看台”,是用屏风隔出的无数小单间,此时空无一人,恐怕平时是用来举办一些大型比斗用的场地。
选祀,只是临时征用了这里。
侧方的看台上空,有一处高悬的浮台,四张高背靠椅上,端坐两位萨瑟兰女修和两个赤面牛角的魔族,不用问,也知道是双方高位。
那两个牛角魔族,各自身上坐着趴着几个一丝不挂的女修,其中一人的嘴里,还在嚼着一截小臂。
高台一侧还候着十多个穿素白长袍的女修,另有几十个弃面端着餐盘,随时准备上前换餐。
除此之外,那些风舟周围,还有场中也有弃面的身影。
大致摸清情况。
刘嚣深吸一口气。
“开”
“现在?”
“对!”
腰间皮囊猛地一抖。
一股久违的力量感瞬间灌满全身,像干涸的河床忽然被洪水冲开,每一寸经脉都在震颤。
几乎同时,一股被凝视的压抑感从天而降,震慑灵魂。
接着,数道目光扫来。
好在他迅速收敛气息,低下头,混入另一队弃面。
那些目光一触而过,并没有停留。
试着在掌中开启游离门,依旧失败!
空间容器......也无法使用!
“怎么回事?!”
“那家伙刚把整个领域内的秩序改了!”
艹!!!!!
绾绾!!
来不及想再多。
感知能技全开,魄镜回返扫过全场。
一边寻找采蓝,一边,窥探全场。
高台那四位全是圣者,场中还有九人,其中牛角魔族两个,女修七人,风舟内的,无法判断。
足足十三位圣者。
面对这样的阵容,无法开门,不能使用空间容器,毫无胜算,死路一条。
他攥了攥拳,指节捏得发白,不是因为害怕,是因为无力。
过于依赖血尸的战力,让他几乎忘了,自己也有赤手空拳站在悬崖边上的时候。
不过,也只是一瞬。
那双漆黑入夜的眸子里,绝不允许出现些许迷茫,怯弱。
条条血线从脚下探出,像蛇一样无声游走,刺入前方那队弃面的脚踝,顺着他们的血管爬上手腕,从指尖滴落,悄无声息地融进餐盘上的酒水和餐食里。
一股股气流四处乱窜,在广场上飞掠,钻入风舟之内,在甬道中徘徊。
终于,锁定了那个娇小又熟悉的身影。
那张故意抹了污渍的小脸,那双惶恐失神的眼睛,那个缩在素白长袍里、佝偻着背、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地缝里的娇小身影。
她跟在队列中,低着头,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所在的位置,竟是广场之上,距离前方的牛角圣者不已不足百米!
就在这时,刘嚣所在的这队弃面在一个拐角处转向,端着餐盘,朝广场走去。
沿着石阶向下。
一步一步
朝中心走去
场内所有牛角魔族和高阶女修,尽数在他的感知之中。
但凡有一点异常,他都会毫不犹豫炸场,用元素能技无差别攻击,用死灵和血源能技造成干扰,然后拼死劫走采蓝。
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
当然,这是下下等的对策。
“加快脚步。”
刘嚣的风语,在这队弃面耳中响起。
被源血侵蚀,又被秩序禁锢的他们,十分听话,脚下明显快了几分。
被选中的女修,进入风舟。
没被选中的,则会从侧门离开。
只要采蓝不被选中,就行。
但这不是一个概率问题。
因为他留意过,身材长相姣好到某个地步的女修,几乎必然会被选中。
而采蓝,早已远远越过那条线,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。
他瞥了一眼队列中那张用污渍刻意遮掩的小脸。她前面,只剩二十几个女修了。
选祀的频率很高,几乎就是走马灯,只有被点中时才会略有停顿,但也不过几秒钟时间。
确定了那条队列的位置和牛角。
一个足有三米多高的魔族圣者,难以想象,女修落入这些畜生的手里,会被摧残成什么样,恐怕,就像一个随时会被撕碎的娃娃。
这牛角周身没有元素反应,妥妥的肉身成圣,也是刘嚣最不想面对的敌人。
队伍最前的弃面在一个牛角身侧停下。
恭恭敬敬的奉上酒饮美食。
哪料这牛角用尾巴拖住餐盘,伸手抓起弃面,左手握头,右手握脚,一拧一扯,刹那间,血水在半空中炸开,像一朵盛放的红花,内脏稀里哗啦地落了一地,溅到旁边女修们的白袍上,没有一个人敢动,没有一个人敢出声。
将偏爱的部位挑出来,塞进嘴里,嚼得满嘴血沫,和咯嘣的骨头脆响。
牛角把剩下的两截尸体随手一丢,抓起餐盘上那只超大的酒壶,仰头灌了一口,血水顺着嘴角淌下来,滴在胸口虬结的肌肉上,他也不擦,抹了一把嘴,继续挑选。
刘嚣无动于衷,默默从地面的那摊血肉旁走过。
在他做出选择之后,危险就无处不在。
除了场内的这些牛角魔族,台上的那些高位,周围的高阶女修,不知身在何处的绾绾,还有.....某个时不时掠过自己的目光。
每一个都能要他命。
以自己的处事风格,绝对不可能主动将自己置于危难之地,那可是最为智障的行为,一般只出现在小说和电影里。
但世事难料,为了自己好不容易在乎的人。
就偶尔,疯狂一把吧。
毕竟,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,活着还有什么意思。
一个个弃面相继落位。
刘嚣放慢脚步,让身后的人先上。
直到轮到他,正好对上采蓝所在的那条队列。
停下脚步,看着那具威慑力十足的健硕身体,思绪在疯狂翻涌,不断排除不切实际的行动可能。
地面上,之前留下的血肉还未被清理掉,从残肢数量来看,恐怕没有一个弃面能从这头牛角身边活着离开。
他顿了顿,并没有直接上前。
惨叫声接连响起。
又有几个弃面惨死。
他在等,等另一位魔族圣者吞食弃面,可偏偏那位竟然没有下手,甚至连盘中美酒都没碰。
最优解,没了。
嗜血之源的发作没有那么快,次优解,没了。
采蓝身前的女修,就是邻居苜真,安然而过,在经过刘嚣时,她似有所感,看了戴着面具的他一眼。
采蓝和刘嚣。
一前一后,同时向那头魔族圣者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