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闻言大喜,连忙躬身道谢。
“多谢老爷!我等必定尽心竭力,好好看守庄子产业,绝不辜负老爷信任!”
刘父微微颔首,收敛笑意,低声问询:“近日庄子周遭可曾出现陌生面孔?
可有外人窥探动静?”
管事与管事婆子对视一眼,当即摇头回话:“老爷放心,庄子地处偏僻,平日里极少有人来。
近日更是安静,从未见过陌生外人,也无任何异常动静,一切安稳如常。”
说话间,几人已然走到粮仓大门前。
刘父停下脚步,抬手示意:“开门。”
管事连忙上前,掏出腰间钥匙,麻利打开紧锁的仓门,木门推开,发出吱呀声响。
管事与管事婆子提着手中明亮的灯笼,率先迈步踏入仓内,脸上依旧挂着讨好的笑容,转头对着刘父恭敬请示。
“老爷请看,仓内一切安好,粮食尽数稳妥存放……”
话语说到一半,骤然戛然而止。
两人提着灯笼,灯光照亮整片空旷仓库,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,脸上的笑容僵死,眼底布满错愕,整个人都呆立在原地。
刘父紧随其后踏入仓库,目光顺着灯光扫过空旷无一物的仓内,原本舒展愉悦的脸色骤然凝固,眼底喜色瞬间褪去,满目震惊。
偌大的仓库空空如也,此前堆积如山的粮食,新收的果子,收好的农具,等等所有,全都消失不见。
他怔怔站在原地,目瞪口呆,大脑一片空白,一时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粮食呢?”刘父声音发紧,带着不敢置信的沙哑,厉声质问,“方才你们还说一粒未少,我问你,粮食在哪!”
管事和管事婆子早已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眼底满是慌乱无措,连连摇头,语无伦次地辩解。
“奴才不知!奴才真的不知啊!”管事声音颤抖,“一个时辰之前,奴才才亲自巡检过仓库,彼时所有粮食都好好堆放此处,半点不少。
不过短短一个时辰光景,怎么会……消失不见,奴才实在想不通缘由!”
他说着,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反复抬眼望向空旷的仓库。
“不对,是我眼花了,一定是我眼花了!”
一次次确认,可眼前景象始终未曾改变。
偌大仓库依旧空空荡荡,没有半点粮食痕迹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……”管事喃喃自语,“就算是有贼人偷盗,也断然不可能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,悄无声息偷走整仓粮食,不留半点痕迹,这根本不合常理!”
刘父见状,怒火瞬间冲天而起,抬手狠狠甩他一个耳光。
“一派胡言!”刘父双目赤红,厉声怒骂,“偌大一座仓库,一目了然,何来眼花看错之说!
事到如今,还敢狡辩。
分明是你们二人监守自盗,私自偷走仓中粮食,刻意欺瞒于我。
速速老实交代,你们把粮食藏去了何处?”
管事被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红肿刺痛。
二人吓得双腿一软,连忙跪地磕头,拼命摇头喊冤。
“老爷明察!
奴才二人忠心耿耿,尽心看守庄子产业,从未有过半分贪念,更不敢监守自盗。
粮食失踪一事,奴才们真的一无所知,实在冤枉,求老爷明辨。”
此刻的刘父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,满心只剩暴怒,根本听不进二人半句辩解。
在他看来,除了看守仓库的二人,无人有机会触碰这批粮食,粮食失踪,必然是二人作祟。
他脸色铁青,厉声吩咐:“来人,把这两个监守自盗的奴才给我绑起来,严加问责!”
庄丁应声入内,上前按住跪地的管事二人,麻利拿出绳索,把两人双臂紧紧捆绑。
“老爷,奴才冤枉,真的冤枉啊!”
二人拼命挣扎,不停哭喊,声声凄厉。
刘父眼神凶狠,语气冰冷:“还敢嘴硬!
给我重打二十板子,我倒要看看,你们能硬撑到何时。
打完再问,我不信你们不说实话!”
庄丁领命,即刻将二人拖拽至仓库外空地,板子狠狠落下。
沉闷的击打声,凄厉的惨叫声,接连响起,在寂静的夜色中层层传开。
二十板子狠狠落下,二人被打得皮开肉绽,痛不欲生,浑身冷汗淋漓。
他们气息微弱,依旧反复哭喊自己清白,从未偷盗粮食。
暗处的树影之中,颜如玉与霍长鹤静静看着眼前这场闹剧,眼底皆是无声的冷然笑意。
颜如玉轻声开口:“你看,这才是真正粮食遗失该有的模样,慌乱、暴怒、束手无策、迁怒旁人。
此前刘父与刘丽仙在外哭诉粮灾,焦急惶恐,不过是演给外人看的假象,浮于表面,没有半分真切的焦灼与绝望。”
霍长鹤微微颔首,低声:“人心贪利,自欺欺人,终究会自食恶果。”
颜如玉眸光微沉,轻声吩咐:“暂且让他们内部自乱阵脚,闹得越大越好。
稍后让暗卫把这两名管事悄悄带走,留作人证。
刘家弄虚作假,骗款藏粮的罪证,缺一不可。
我们此刻折返刘家,还有一事要做。”
“好。”霍长鹤即刻应声,叫出暗卫吩咐。
随后,二人不再停留,循着来路快步离开庄子,折返城中,直奔刘府而去。
深夜的刘府静谧无声,院落沉沉,灯火稀疏,府中下人大多已然歇息,整座府邸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刘父连夜出城未归,主院空旷冷清,尤其是书房所在的院落,寂静无人。
颜如玉与霍长鹤身法轻盈,避开府中零星值守的下人,悄无声息走到刘父的书房之外。
颜如玉推开房门,踏入书房。
案几干净,各类账本文书整齐摆放。
她目光快速扫过书房各处,看到书架最下层,放着一只精致的小木匣子。
这是刘父用来存放贵重物件的匣子。
颜如玉上前取下木匣,打开。
除霍长旭给刘丽仙的那张银票之外,还放着两张百两面额的银票,以及数枚成色上好的玉佩,精致玉簪,一块金铤等值钱物件,都是刘父多年积攒的私产。
颜如玉轻笑一声,把整只木匣收入空间。
转身看桌上账册,随手翻两页,也一并收走。
随后,悄然退出书房,和霍长鹤一同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