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子通针对娇子的思想,简直是太危险了。
别说是私人恩怨了。
即便站在纯粹工作的角度,苑婉芝也绝不会允许一个,针对在青山乃至天东都很重要的企业。
猛地一说。
舒子通针对娇子,是个人私怨。
仔细一想呢?
舒子通这就是要冲着搞垮娇子来的啊。
一个手握重权的班员,却以“搞垮本市龙头民企为己任”,这还了得?
苑婉芝也就是没有直接处理舒子通的权限罢了。
如果有——
她绝对会马上撤掉舒子通的职务!
这件事相当的严重,苑婉芝必须得马上向商玉溪、古玉两个主管领导汇报。
舒子通傻了。
“你还真有一套啊。”
“你要是因此被按下去,死不死的,我们不管。”
“问题是你能来青山,是我们大力支持的。”
不住咳嗽的廖永刚,暗中怒骂着舒子通,狠狠的瞪了他一眼。
来不及多想,连忙站起来。
快步追了出去:“苑书记,请您稍等。”
快步走向楼梯口的苑婉芝,停住了脚步。
转身看向了他。
“苑书记——”
不得不陪着笑脸的廖永刚,走到了她的面前。
“永刚同志。”
不等廖永刚再说什么,苑婉芝就抢先问:“请你站在最纯粹的工作角度,来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您问。”
廖永刚点头。
“一,如果娇子被人为刁难,你会不会愿意?二,娇子真要出了什么事,你这个主管经济的领导,会不会负责?”
苑婉芝语速极快:“三,如果你在知道有人故意针对娇子,却依旧无动于衷的行为!对,还是不对?”
这——
面对苑婉芝问出的这三个问题,廖永刚根本无法回答。
他只是看不惯,娇子的创始人。
恨不得那家伙走路摔跟头,喝水呛气管,吃饭噎白眼,和老婆在一起时七上八下就拉倒。
但要说谁想搞垮娇子集团——
根本不用苑婉芝说什么,廖永刚就会嗷嗷叫着扑上去,给予闪电五连鞭般的毁灭性打击!
他追出来。
是因为事发突然,根本没来得及细思。
遭到苑婉芝的当头三连问后呢?
廖永刚绝对是细思极恐。
“班员如果对事,不对人。天大的矛盾,我们也能关上门来处理。”
“但舒子通是对人!不对事。”
“如此危险的苗头,如果我不立即向领导汇报。”
苑婉芝轻声问廖永刚:“以后真要出事了,我能担得起,还是你能担得起?”
廖永刚的嘴巴动了动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苑婉芝不再问什么。
转身踩着小皮鞋,咔咔的快步走下了楼梯。
“哎!我怎么就支持了这样一个只对人,不对事的蠢货?”
廖永刚心中懊悔,重重跺脚后,也快步下楼。
他现在必须得赶紧去省府那边,找慕容白城汇报这件事。
青山的两个主管领导的专车,一前一后驶出了大院。
二楼的会议室内。
舒子通还处在绝对懵的状态中。
今天。
可是他空降青山后的首秀啊。
还没等他把屁股下面的椅子,坐热乎。
他就突遭方临瑜、严明配合打出的激将法,给苑婉芝提供了发飙的机会。
把本来是个人恩怨的矛盾,上升到了破坏青山经济的高度。
换谁是舒子通,谁不懵?
他在金陵那么多年,遭遇的风浪也不少了。
无论是大浪还是小浪,那都是从从容容,游刃有余的化解。
来到青山后呢?
一个浪头扑过来,就要把他狠狠的拍死在沙滩上!
“呵呵。”
方临瑜冷笑着站起来。
“我是真没想到,有人敢在班会上,直言要打垮我省的龙头民企。也就是我权限不高罢了,要不然。呵,呵呵。”
老方接连呵呵,捧着水杯出门。
“娇子楼总吗?我是严明。”
严明则当场呼叫娇子老楼。
“你现在公司吗?刚从外地回来?好,我现在就要过去。娇子要出事,要出生死存亡的大事啊。对,对,就是你说的这样。你先别激动!更不要说,马上启动把娇子总部迁移天都的这种老话题。见面再说,见面再说。”
急于见到老楼的严明,也打着电话急匆匆的离开。
会议室内的刘涛等人——
面面相觑。
全都用不悦的目光看了眼舒子通,先后出门。
绝不允许抱着搞垮娇子为目的的任何人,暗中搞事情!
这是刘涛、冯海定等人的立场。
个人战争的发生,是因为治理的理念不同。
但无论是哪种理念,都要以竭力发展本市经济,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为主。
谁敢以伤害青山群众利益为主,刘涛等人对他可不会客气。
傻了。
舒子通是彻底地傻了。
老半天,他才回过神来。
慌忙小跑着冲出了会议室。
他得赶紧去找白城解释:“我是中了敌人的激将,口不择言。我怎么会,又怎么敢做这种事呢?”
继在省府遭遇崔向东,因一个握手产生的冲突,导致三叔舒元珍的前途、戛然而止的沉痛打击后。
舒子通今天,再次遭到了崔苑系的当头痛击。
终于明白这是青山,而不是背靠舒家的金陵。
更是明白,青山班会可不是金陵市局的会议了。
在金陵市局的会议上。
别说舒子通坦言针对哪个公司了。
就算他拍着桌子骂娘,也没谁敢把他怎么样。
舒子通在金陵养成的习惯、工作作风,根本没有因金陵变青山、市局副局变班员,而及时改正过来。
相信他以后再参加班会时,估计每一个标点符号,都会慎重三思后,才会说出口的。
商玉溪的办公室内。
听怒冲冲而来的苑婉芝,把事情经过仔细讲述过后,商老大的脸色也黑了下来。
砰。
抬手轻轻拍案,喝道:“这个舒子通,简直是胡闹。”
哎。
坐在待客区沙发上的苑婉芝,无语的样子。
说:“我真搞不懂,这种思想不成熟、觉悟很差劲的同志。当初,是怎么火线上岗青山的?”
这个问题——
商老大避而不谈,拿起座机话筒,呼叫古玉:“古省,我是商玉溪。你现在有时间吗?来我这边一趟吧。哦,麻烦你帮我喊白城同志一声。我再叫上政法的先锋同志,先开个小会。”
别看苑婉芝满脸怒气,要趁机把舒子通按下去的样子。
其实。
她自己也知道。
不可能因舒子通的那番话,就能把他踢出青山。
毕竟。
舒子通能来青山,可是很多人支持,商老大古老二都默许的。
“商书记。”
等商老大给郑先锋打过电话后,苑婉芝开始进谗言:“我个人觉得,桃源政法的沈沛真同志。可能比舒子通同志,更适合负责青山的工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