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柿间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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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 柿子献策万寿大阅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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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静悄悄,不是在作妖,就是在憋大招。 自打上月打完韩城,罗柿子竟安安稳稳消停了整整一个月。 往日里隔三差五就会传出的新鲜动静——要么是整顿禁军军纪、要么是纠察皇城防务、要么是在演武场亲自带队操练、闹出不小声势,这一个月里尽数平息。 她每日当值规整、点兵巡城,日出上岗、日落回府,不惹事、不生非、不与人争辩纠缠,安分得不像话。 满朝文武、宫里内侍甚至连皇帝本人,都暗自心里犯嘀咕。 太安分了。 安分得让人心里发慌。 谁都知道,这位忠武将军性子跳脱、胆大包天,从不是安分守己、甘于沉寂的性子。 这般连日沉静蛰伏,必然是在暗中谋划什么大事。 果然。 这日早朝,天光澄澈、金殿肃穆,文武百官分列两侧,朝政诸事一一奏报完毕、条理落幕,正当众人以为今日朝会即将平稳收尾之时,一道清朗挺拔的身影骤然出列。 罗柿子一身紫袍玉带朝服,腰悬御赐长鞭,身姿笔直如松,步履沉稳踏上丹陛,双手高高捧着一封工整奏折,朗声启奏: “臣,请奏陛下!” 满殿文武瞬间齐齐侧目,心底不约而同咯噔一声——来了!果然来了! 一个个立马竖起耳朵,满心好奇。 端坐龙椅的皇帝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笑意,面上故作平静,缓缓开口:“卿有何奏?” “来年六月,便是陛下五十万寿圣节,四海同贺、举国欢庆。 臣感念陛下圣德、愿为万寿添彩,特此上书,请旨举办大殷史上首次皇家阅兵式,以贺圣寿、以扬国威、以镇四海!” 此言一出,整座金銮殿瞬间一静。 鸦雀无声,落针可闻。 满朝文武你看我、我看你,面面相对,眼底尽数是茫然与诧异。 历朝历代,皇家寿典无非祭天祀祖、大赦天下、赐宴群臣、减免赋税,百年以来皆是如此规制。 阅兵式? 这三个字,闻所未闻、见所未见,完全不在历朝典制、史书礼制之内。 一众文臣面面相觑,纷纷低声沉吟,全然摸不透这新奇词汇的门道。 立马看向瑞国公和罗绍彦。结果二人眼观鼻鼻观心,他们也不知道啥叫阅兵式。 皇帝也好奇,“阅兵式?此乃何制?朕与诸卿从未听闻,卿且细细道来。” 得了圣允,罗柿子不慌不忙,从容展开心中筹谋多日的全盘计划。 她结合自己熟知的规整阅兵形制,结合大殷当下军制、国力、禁军架构,条理清晰、层层拆解,缓缓道来: “陛下,所谓阅兵式,并非寻常校场练兵、零散演武,乃是皇家最高规格的军容大典。 全军列阵、铁甲成行、器械齐整、步伐划一,当着百官、万国使臣之面,展示我大殷军容风貌、兵马精锐、铁血军威。” “臣此番筹划,一切规制皆有深意。” “首先,参加阅兵式的人马尽数选自禁军十六卫精锐,皆是常年驻守皇城、久经操练、身姿挺拔、战力过硬的正规将士,无老弱、无充数、无闲散杂兵。” “全军整编为十六大方阵,暗合我大殷禁军十六卫建制,规整有序、层层肃穆。” 说到此处,罗柿子微微抬眸,声音添了几分庄重郑重: “每一方阵定额三百五十人。” “三百五十之数,恰好对应我大殷天下三百五十座州府! 寓意天下一统、九州归心、四海升平、万域归朝,是实打实的举国同庆、山河共贺陛下万寿圣辰!” 这个数字一出,满殿文武瞬间神色动容。 不是随意凑数,不是虚摆排场,每一处规制都暗藏山河寓意、家国礼制,心思缜密、格局宏大。 罗柿子虽然感觉到百官的窃窃私语,但依旧继续从容进言,: “且此阅兵大典,绝非虚耗钱粮、铺张庆贺的无用排场,于国于朝,益处极多。” “其一,壮军威、振士气。常年操练、默默值守的禁军将士,可借大典展露风貌、提振军心,让全军皆知为国为荣、为军为傲,此后操练更勤、值守更谨、战意更坚。” “其二,肃朝纲、定民心。举国百姓皆知陛下圣寿鼎盛、兵马强盛、山河稳固,民心安定、天下归心,更利朝堂安稳、四海太平。” “其三,震慑番邦、扬我国威。” 她语气陡然铿锵,字字有力:“来年万寿圣节,周边所有藩邦、属国、邻邦部族,必定尽数派遣使臣上京朝贺。往日寿典,不过宴饮赏赐、虚应礼数,外人只观朝堂繁华,不知兵甲深浅。” “可阅兵大典一开,铁甲列阵、旌旗蔽日、刀枪如林、步伐震天。 万国使臣亲眼所见我大殷精兵强将、铁血军容,自然心生敬畏、不敢轻犯。 无需动兵、无需征战,便可镇边陲、慑外敌、安边境!” 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、字字铿锵。从规制寓意、军心民心,到邦国外交、长远国策,句句说到要害,格局开阔、思虑周全。 殿中死寂过后,瞬间响起细碎的赞叹低语。 原本满心疑虑、担心又是新奇胡闹的言官们都不由得收起轻视之心,频频点头、暗自叹服。 这哪里是小姑娘闲来无事的新奇花样? 分明是思虑深远、兼顾礼制、国力、军威、外交的绝佳国策! 龙椅之上,皇帝听得眸中亮光连连,心底越听越是赞许。 往年万寿,无非循规蹈矩、旧礼旧俗,平淡无奇、毫无新意。 可自己这个忠武将军,总能跳出陈规旧制,想出这番前所未有的盛大规制。 虽然没有亲眼所见,但光听着就让人热血彭拜、心驰神往。恨不能早点一睹皇家阅兵式的盛况。 更何况,这阅兵式贺的是帝王圣寿,壮的是大殷国威,稳的是天下民心,震慑的是四方蛮夷! 一举数得,百利而无一害。 好孩子果然是好孩子!真不枉自己偏疼她! 虽然心里高兴激动,但皇帝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故意微微颔首,看向下方文武百官,缓缓开口: “忠武将军此策,诸位爱卿以为如何?可行与否,尽可直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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