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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漫:假面怪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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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活着的锚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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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无明回到家里,简单洗漱过后躺到床上,闭上眼准备入睡。 脑子里还在盘着明天的训练计划,推演着下一次可能出现的怪物、各类突发状况,以及对应方案。想着这些事,他慢慢的睡着了。一夜无话。 时间来到第二天上午,王无明已经坐在教室里。 他单手撑着脸,目光落在黑板上,神思却早飘远了,满脑子都是训练安排和日后可能出现的怪物。 今天没有平冢静的课,就算他上课走神发呆,也没人过来管束。讲台上老师照常讲课,台下的学生状态不一,有人认真听讲,也有人和王无明一样走神,或是凑着头和同桌低声闲聊。 时间缓缓流淌,转眼就到了中午。 王无明去食堂打包了一份午饭,然后去到了后藤一里的那处隐蔽地点。推开门进去,后藤一里已经到了。 王无明找位置坐下——中午后藤一里又邀请他过来听她弹吉他,他想着反正也没别的事,便过来了。 后藤一里听见门响猛地抖了一下,在看清来人是王无明,才松了口气,小声打招呼:“中……中午好!” 王无明点点头,回了句“中午好”,走到角落坐下,看着她问:“最近怎么样?” 后藤一里愣了愣,才小声回答:“嗯,挺好的,我最近一直都在家弹吉他。” 王无明听着,心里清楚。 后藤一里到现在还没交到什么朋友,又怕生,出门连跟人搭话都不敢,平日里除了在家练吉他、把翻弹吉他的视频传到油管上,也没别的事可做了。 不过算算时间,也快了。 她很快就会遇到志同道合的伙伴,加入乐队,到时候就不会再孤独了。 等到那时候,自己也就不用再来这里了,会有更合适的人陪着她。 两人很快吃完午饭,后藤一里拿出吉他,拨动琴弦弹了起来。 王无明靠在墙上静静听着,心里觉得这样安稳平淡的日子,真的很好。 一曲终了,后藤一里停下动作,忐忑地问:“怎……么样?” “很不错,很好听。”王无明还是一如既往地给出肯定的回答,“就像我说的,你可以再自信一点。” 后藤一里听到夸奖,脸颊一下子红了,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。 之后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,眼看快到上课时间,便各自收拾好东西,分开回了教室。 往后的日子依旧平淡。 课程结束,王无明就去后山训练。这样的节奏,稳稳持续了三天。 时间很快到了周五。王无明打算周末继续去郊外的废弃厂房,好好做一次高强度训练。他心里清楚,下一次怪物现身的日子,已经不远了。 异虫和奥菲以诺暂且不论,单是古朗基一族,就绝不会停下基基鲁游戏。 这一族生来就是嗜血的战斗狂,对他们而言,战斗高于一切,基基鲁游戏本身就是为了规范他们的厮杀而诞生的规则。 通过基基鲁游戏的古朗基,可以晋升到更高的集团,最终胜利者将获得挑战最强者——零号达古巴的资格。 可是达古巴的战力,对其他古朗基而言是断层的强大。 他和究极空我一样,掌握着究极之力。毫不夸张地说,零号达古巴可以屠戮除自己之外的所有古朗基,其余的人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。 能和达古巴一战的,只有同样掌握究极之力的究极空我。 以王无明现在的实力,就算面对的不是完整状态的达古巴,也没有半分胜算。 按照他的推测,如今的零号达古巴,应该还处于腰带破损的状态,力量远未恢复。 而且王无明觉得,比起FaiZ或者人类,零号大概率会对异虫、奥菲以诺这种从未交手过的物种更感兴趣。 可哪怕不是全盛状态的达古巴,对付异虫和奥菲以诺恐怕也是游刃有余。 也就异虫的升时化能力,能给达古巴添点小麻烦,却也根本奈何不了达古巴。王无明甚至觉得,就算异虫的攻击落在达古巴身上,恐怕都破不了对方的防。 唯一算得上好消息的是,达古巴虽然嗜血好战,却也遵守基基鲁游戏的规则。 在基基鲁游戏结束之前,他不会对人类出手,只会对异虫、奥菲以诺,违反游戏规则的古朗基或是弱小古朗基出手。人类太过弱小,根本入不了他的眼。 至于会不会对自己出手,王无明没法确定。 达古巴本质上就是个沉迷战斗的怪物,他心里到底怎么想,没人能猜透。 不过如果他要对自己出手的话,王无明会选择跟他战斗。 王无明和普通人一样,也会恐惧死亡。 可是说到底,自己也早就不是人类了。 也是个怪物,那就没必要惧怕死亡——就算死了,也不过是一个怪物死在另一个怪物手里罢了。 甚至有时候他会想,死了反倒轻松了。 那些盘桓在心底的疑问——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?缺失的记忆里到底藏着什么?那个隐在一切背后的存在,究竟想做什么?——可只要生命一结束,就全都不用再想了。 人死如灯灭,所有的困惑、拉扯、责任、恐惧,都会跟着烟消云散。 唯一放不下的,是自己死了之后,谁来拦住那些怪物。 可真到了那一步,那个幕后的存在,可能也会再挑出另一个人,赋予骑士的力量,接着战斗下去。 世界从来不会离了谁就停止转动。 所以王无明对死亡的心情,从来都是矛盾的。 有刻在生物本能里的恐惧,也有藏在意识深处、连他自己都不愿直面的渴望。 人活在世上,总会有个锚点。 有人是亲情,有人是友情,有人是爱情,有人是形形色色的欲望,甚至有人单纯是对死亡的惧怕。 这些锚点就像无形的绳子,把人拴在这个世界上,舍不得走。 可王无明找不到属于自己的那根锚。 这个世界里没有他的亲人,没有交心的朋友,也没有让他驻足心动的人。 自己是个怪物,连自身记忆都是残缺的,像缺了大半块的拼图,连“自己究竟是什么”都没法给出完整的答案。 累的时候,他也会问自己,到底为什么还要撑着。 找不到活下去的意义,也找不到非要留在这的理由。 之所以还站在这里,还在日复一日地训练、一次次变身冲向怪物,一半是出于生物本能的怕死,另一半,是总觉得如果自己退了,那些利爪尖牙就会肆无忌惮地撕向无辜的普通人。 他拦得住一时是一时。 真要是哪天真死在和怪物的战斗里,大概……也算是得偿所愿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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