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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影视:百般滋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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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6章 周秉昆86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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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过紧张忙碌的筹备,9月10日,《舵》在澳门半岛西面的内港码头开机。 内港由34个码头组成,停泊了近2000艘渔船。 天刚亮,码头上已经有人在卸货,鱼栏的伙计推着板车,把一筐一筐的鱼从船边往岸上搬。 空气里是咸腥味、柴油味和海水味混在一起。 渔船一艘挨一艘,桅杆密密麻麻,像一片没有枝叶的树林。 周秉昆选择了低调开机,但开机仪式、拜神、发开工红包还是有的。 码头边摆了一张小桌子,红布铺着,猪头在中间。 李制片喊一声“萧先生,上香”,周秉昆接过三炷香,拜了三拜。 旁边渔民一家四口也跟着拜。 香插进炉里,李制片把猪头切开,分给大家。 红包按三个标准发: 李制片500港币,各组的骨干老师傅200港币,杂工100港币。 渔民一家四口是李制片挑选的。 是真实的一家四口。 父亲、母亲、儿子、女儿。 父亲40岁,脸被海风吹得黑红,颧骨高,眼角有深纹。 手很大,指节粗,掌心的茧子厚得像一层壳。 他不爱说话,周秉昆跟他聊的时候,他大部分时间在听,偶尔点一下头,说一两个字。 但周秉昆注意到,他听人说话的时候,眼睛不看人,看船。 船上的缆绳、网具、甲板,哪儿松了、哪儿该修了,他心里有数。 母亲39岁,个子不高,瘦,但结实。 脸也是黑的,但比父亲柔和些,笑起来眼角有细纹。 她说话不多,但手脚不停,一会儿收网,一会儿理绳,一会儿去舱里看女儿。 她看儿子的眼神,跟看父亲的眼神不一样,看父亲是平视,看儿子是往下看,带着一点收着的疼。 儿子17岁,瘦,但筋骨结实。 脸比父母白一些,因为常年戴斗笠,只有下半截晒黑了。 眼睛不大,但眼神很稳定,一看就很有戏。 周秉昆跟他聊天时,他的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; 但一让他干活,收网、解缆、搬鱼筐,动作就顺了。 周秉昆跟他聊的时候,问他“想不想上岸”,他没说话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 女儿10岁,矮,瘦,黑。 在船上跑来跑去,一会儿爬到船头,一会儿钻到舱里,一会儿蹲在船尾看水。 她不怕水,也不怕生人,周秉昆给她一块糖,她接过去,说了声谢谢,剥开纸塞进嘴里,又跑开了。 她是船上唯一一个,还没有被规矩绑住的人。 渔船不大,十几米长,木壳,船身补过好几处,漆掉了大半。 甲板上堆着网具、浮标、几个塑料桶。 船舱窄,一家人挤在里面,锅碗瓢盆挂在舱壁上。 船尾有个小灶台,烧柴油的,做饭的时候油烟混着海风。 船虽然旧,但收拾得干净,缆绳盘得整齐,网补得密实。 周秉昆提前看了这一家四口,做了交流沟通,形象非常符合剧情需要。 剧中的班底还是周秉昆拍摄《秋天的童话》的班底,但邹文怀添加了人手,做了补强。 一是这部电影的重要性,不得不让邹文怀重视; 二是拍摄环境的多样性,导致拍摄难度比平常的电影更难。 根据剧本,整部电影的拍摄: 陆地约40%,渔船停港约35%,渔船海上约25%。 陆地戏在码头、街市、岸上的旧学校; 停港戏在船上; 海上戏要出海,风浪、撒网、收网。 海上戏最难拍,李制片提前跟澳门当地的船老大打了招呼,租了两艘辅助船,一艘装设备,一艘做安全。 摄影师老方换了防水的机壳,录音师老李的吊杆麦克风包了防风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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