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月心里一震。
她看到她了!
不是幻觉,也不是她的错觉。
她真的……看到她了!
凝月仙子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
她没有看到乔月的惊讶,而是朝她笑了笑,动了动嘴唇,然后重重落到了地上。
与此同时,缝隙里传来巨大的能量,乔月回头,那股力量已经将空中所有人吞噬了。
能量散去,那道缝隙消失了。
这片天地剩余的人,也全都消失了。
乔月闭了闭眼睛,泪水再次如断了线的珠子一样。
过了许久,她再次睁开眼,眼前已经没有了尸山血海,只有累累白骨。
一张颜色暗淡的弓悬浮在她面前。
乔月收起手里的留影石,没有伸手握住了那张弓。
这张弓没有绚丽的颜色,看起来朴实无华,但是乔月一眼就认出来了,它就是凝月仙子的那张弓。
她想起了凝月仙子最后看着她,无声说出的那几个字——
交给你了。
她闭上眼,眼前是一个又一个明知是死却义无反顾的身影。
她想起他们喊着自己名字冲向异界人的一幕。
她想起了凝月仙子朝她微笑时候眼里的信任与坦然。
她再次睁开眼,那张弓还在。
这一次,她伸手握住了那张弓。
轩辕弓安安静静地落在她手里,“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你期待那样,但是我会努力的。”
她掌心一阵刺痛,鲜血直接浸入弓里。
有了琉璃境那次吸血的经历,轩辕弓一直吸她的血,她也没有慌乱。
直到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吸光了,轩辕弓才停止了吸血,然后一道流光从弓和弦上流过,最后隐于弓内。
乔月感觉到自己和它多了一丝联系。
但是也只是一点。
和其他契约了后能随心所欲操控的圣器完全不一样。
“这也算你是我的灵器了吧?”乔月喃喃道。
轩辕弓没有给她回应,从她手里飞了出来,在空中震动了一下,然后乔月就看到了三十几法器一起飞了过来。
就像当初他们的主人一起赴死一样。
乔月吓了一跳,说道:“这么多法器,我都契约,会被榨干的。”
轩辕弓飞过来,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乔月摸摸自己的脑袋。
好吧,她想错了。
经过轩辕弓模模糊糊的意识传递,乔月明白了它们的意思。
“你们想要回到你们原来的宗门,是吗?”
那些法器一起上下动了两下。
想到它们死去的主人,她同意了:“如果有机会,我会帮你们回到宗门。”
能和人交流,都是有了器灵的神器了吧?
这样的神器,会有自己的想法。
若是得到一个无主之物,她会想要将它们炼化,成为自己的神器。可是见过当年的事情,她尊重那些前辈,也尊重这些神器。
“不过,现在距离你们那时候已经太久远了,很多宗门或者后辈都已经不在了。我会尽心去找,可若是真的找不到,你们可不能怪我。”
那些神器又一起上下浮动。
“那你们进到这里来吧。”
她拿出一个储物袋,将它们都全部收起来,确定它们在里面感应不到外面后,她才把它们收到了琉璃境里。
不能让它们在琉璃境里随意跑,要是它们回到自己宗门,把见到的说出去,就是麻烦。
乔月看到地上的白骨,又开始挖坑了。
她挖了一个大大大大大大的坑。
她找到一块大大的石头,削成一块巨大的石碑,凝出灵力开始在上面刻字。
都是她在画面里听过的名字。
下面还写了一个所有为大战献出生命的英雄。
乔月将这片区域所有修士和妖兽的骸骨全部都埋葬了,还把那块巨大的石碑立在了坟墓前面。
她拿出了许多灵果、妖兽肉、之前做的灵食等等,放在石碑前面,想了想,又用现在的材料,做了上上世的香。
做的时候,她鬼使神差地往里面加入了天地之力。
做完后,她将一大把跟她差不多高的香点上,又拿出一坛烈酒在石碑前倒了。
“各位前辈,感谢你们为灵元大陆做出的一切。后世弟子铭感于心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?”
一道声音突然响起,将乔月吓了一跳。
她抬头看看天,虽然还是灰白色,但是确实还是白日啊!
“我在你后面。嗯,现在在你旁边。”
乔月看着突然出现在她旁边的透明影子:“……”
有点调皮啊!
看到他身上的服饰,她起身,恭恭敬敬行了个礼:“弟子见过祖师爷。”
“祖师爷?”透明影子诧异了一下,“你是缥缈宗的人?”
“是,弟子是缥缈宗弟子。”
“没想到我竟然还能见到缥缈宗的弟子。”透明影子,神宫墨的灵魂,颇为感叹地打量了一下她,“你是哪一峰的?”
“弟子是残峰青渊座下五弟子,乔月。”
“原来是残峰的人啊!难怪、难怪……”
乔月听得疑惑:“难怪什么?”
“难怪你能唤醒这片天地的灵魂。”
“我唤醒了这片天地的灵魂?”
“是,你看到的那些画面,并不是哪一个东西记录的,也不是哪一个灵魂能让你看到的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画面重现?”
神宫墨飘到灵果那儿,试着伸手去拿,竟然真的拿到一个灵果的影子。
那灵果影子在他手里,仿佛是实物一般。
神宫墨咬了一口,诧异地说:“我竟然真的有种吃到灵果的感觉,还能闻到它的香味。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祖师爷以前不行吗?”
“不行。”神宫墨又咬了一口,“以前我们偶尔也会醒过来,看到有不少人能进来。他们也有人会拿出一些东西出来,但是我们摸不到,闻不到味道,更吃不到。为什么你这个就可以?”
他好奇地看向那些祭品,说道:“没道理啊,这些东西虽然种类不一样,但是之前也都是出现过类似的,为什么就你这个我能拿到呢?”
说着,他还去抓了一个酱肘子。
“哇,这个也能吃!”他咬了一口透明的肘子,一脸满足。
“小徒孙啊,你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乔月将目光落到了那些又粗又长的香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