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你妈？你妈的基因不好。”她想到孩子小时候去医院那次：“你这病跟你妈小时候抽你身上有关系没？”
“爸说没关系，但应该是遗传我妈那边的病。”
“我就知道，我就知道。”黄贵萍一边顿足一边拍手：“这女人简直就是害人精啊！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真是害苦了我的孙子哎，你妈是个心狠的，小时候就抽你的血治她自己的病。”想到什么：“那你这病能抽你妈的血吗？”
李勒摇头。
“奶，你骂我妈的话，不要当着她的面。”他叮嘱奶奶：“我妈还得花钱给我治病，我怕她一生气就不给我治病了。”
黄贵萍听了这话，心里更难受。
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话，那女人有钱，而且孩子生病本来就是她的问题，这钱就得她拿。
“奶知道，你妈必须得出钱救你，不然奶跟她拼命。”她握着孙子的手拍了拍：“你小时候还救过她一回呢，她不仅要出钱，就算是要拿她的命给你换，她都必须得这么做。”
“你说的那是啥毒来着？”
黄贵萍冷静下来问具体啥病，问孩子也问不出具体要怎么治。
儿子现在也不在这儿。
“你先在这儿躺着，我去问问大夫这病要咋治。”黄贵萍起身，看到他嘴唇干裂：“你喝水不？你爸妈怎么照顾你的真是。”
“奶，我现在不能喝水了，医生说要严格控水。”
“这么遭罪？”听到这里她又要哭了：“医生说的话不一定全信，我没听说什么病连水都不能喝的。”
李勒到底已经懂事了，知道该听医生的。
拒绝了黄贵萍递来的水：“奶，你别害我了。”
“真是......以前就叫你少喝饮料少吃零食，现在让你喝水你还以为奶奶在害你。”
黄贵萍看孙子不理自己了，出去找到医生办公室直接插队进去：
“医生，我孙子那尿毒症咋治啊？能治好吗？还有他嘴都起皮真不能喝水吗？”
“他妈有钱，能给他把病看好吗？我孙子还那么小还在上学嘞。”
医生：“你是21号床的病患家属吧？我已经跟他父母说过了，你去陪着你孙子就行，现在你孙子的情况暂时稳定了不用担心。”
“稳定是治好了吗？”听见稳定了她就觉得好了。
旁边的家属插嘴：“治好啥啊，都尿毒症了治不好了。”
这话让黄贵萍愣住。
“你别这么看我，真治不好了，你孙子以后要一直透析，孕期好还能活得长，运气不好病发症啥的都来了，只能换肾。”
“不过那肾还要看排异反应啥的，有些换了肾管不了几年。”
戴着口罩的医生看向多嘴的人：“你了解病人情况吗？你就吓唬老人？”
“那啥....我没吓唬”那人是个没情商的：“我说的实话，尿毒症就是肾上的毛病，我家里人肾不好我了解过。”
“呜呜呜呜呜~”黄贵萍觉得天塌了。
医生真服了这些人了。
嘴怎么就这么欠呢？
黄贵萍扶着墙出去，哭泣的样子十分可怜，但是在这医院的人已经见怪不怪。
刚刚办公室出来的家属出来一看黄贵萍哭成这样也尴尬：“不好意思啊大妈，我刚刚嘴快了，你也别太难过，医生已经说过我了。”
“人啊，这生老病死是常态，你节哀....哦不是，你想开点。”
黄贵萍瘪着嘴巴哭得说不出话来，这人成心的吧。
“我说话不中听，但是我真没恶意的。”不仅如此，他还是一个热心肠：“你孙子年纪应该还挺小的吧？”
“像我刚刚在办公室说的，给他换肾吧。”
“我之前在医院就见到一个，家长把肾给孩子的，一样的能生活。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也可以去做匹配啊，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是吧，也活够了。”
“不说了大妈，我要回病房了，看开点儿吧，这人生了病不还是一样得过。”
拿着单子背着手摇头：“都是命，万般不由人。”
“呜呜呜呜呜~”这都什么人啊。
黄贵萍要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蹦跶不起来了，她肯定要撕烂他的嘴！
不过男人说的换肾她听进去了。
“如果真能给孙子换一个肾，他是不是就好了？”
回到病房李序还没回来，黄贵萍把孙子叫醒：“小勒啊，你让你妈把肾给你，我刚刚去医生办公室，有人说你得换肾才行。”
“让你妈把肾给你不就行了？”
李勒眨了眨眼：“不是说透析把身上的血洗一遍吗?怎么又要换肾了？”
“不行的，说是透析久了又会得其他的病，反正就是活不久的，要想像以前一样得换肾才可以。”
黄贵萍继续道：“你现在这么年轻，以后还有大好的光阴，你妈本来就欠你的，把她的给你。”
李勒躺在病床上听奶奶一直在耳边唠叨。
“我妈会同意吗？而且我妈以前不是也生过大病做过手术吗？她的肾我还能用吗？”偏头看向奶奶。
“怎么不能用?你妈现在不是活得挺好的吗？”
不会是想要她的吧？
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可不想这么遭罪，摘一个肾怕都没多少活头了？
“奶奶。”李勒眼泪带着渴望：“你说用爸爸的会不会好一点？”
黄贵萍卡壳了。
“你爸的？”
李勒期盼点头。
“我爸还那么年轻，身体也那么好，给我一个肾应该没关系吧？”
“那不行?”黄贵萍想也不想就拒绝了：“小勒，你爸可是家里的顶梁柱啊，一个男人没了肾以后怎么生活？怎么养活一家？”
“我爸没养家啊，我妈还给他钱呢。”
李序吃完饭在外面逗留了一会儿才上来：“你们在说什么？”
“爸！”
李序奇怪儿子看到自己这么高兴。
主要是他眼里还散发着某种奇异的光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