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女儿想要父爱，秦方好打也要把李序打成一个慈父。
可她见过李序以后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，也没有问过爸爸为什么不来看她，为什么不想她。
尧尧当时看到李序只是一脸恍然大悟，说了一句，原来我的爸爸长这样。
那个时候秦方好就知道，她的女儿并不脆弱，反而内心强大，有她自己的一套道理。
她只是好奇父亲这个身份。
见过了，知道了也就不好奇了，也并没有所谓的伤心。
“明天我给你拿2000现金，你存到你的小猪罐里吧。”孩子的钱，她都是交给孩子自己保管，让她有自己的储蓄意识。
“好的，谢谢妈妈。”
“刚刚爸爸叫我明天晚上过去吃饭，我拒绝了。”
秦方好轻声回应，目视前方专心开车。
不过小孩在旁边嘴没停过：“我不喜欢跟他们吃饭，我觉得很奇怪。明明他们都不喜欢我，却偏偏让我多回去。”
“奶奶和李勒明显就很讨厌我，她说的话我也不喜欢。还说什么李勒是我亲哥哥，以后我长大了还要指望他给我撑腰。”
“我为什么要让他给我撑腰？我有妈妈给我撑腰，还有姥姥姥爷。”
“而且他那么讨厌我，我觉得他更符合落井下石的人。”
秦方好：“你说得对，所以这也是我不愿意你和他们见面的原因，李家那边以后想单独见你，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秦尧点头：“妈妈说不能随便跟他们走，如果他们强制尧带我走那就大喊人贩子砸东西，反正不能被他们带走。包括一切陌生人。”
“宝宝真聪明，妈妈说的话都记住了。”秦方好跟女儿说话，自己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夹了起来。
秦尧眨眨眼：“妈妈，你是怕爸爸那边会伤害我吗？”
“是。至于原因妈妈并不想说。”
秦尧迷茫的点了点头，别人不想说的事不勉强，她有时候也有自己的秘密不想告诉妈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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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序看着手机里的转账被领取，对方一句话都没回复，心里有些不满。
他每隔一段时间，都会扮演一位慈父联系女儿。
可这女儿并不好骗，不管他说什么，她都会找到话里的漏洞。
比如他对女儿说：爸爸很想你。
她会回：那你为什么不来看我？你说想我却从来没有主动来看我。
他说爸爸的工作很忙。
她当时回得却是：
妈妈也很忙，但妈妈会陪她去露营、户外，学校的活动妈妈一次都没落下。舅舅也很忙，但看到可爱的娃娃和好玩的玩具都会给我带一份。姥姥姥爷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，但会抽时间做我爱吃的饭菜。
爸爸，你说你想我，却从来没为我做过什么，你只是说你想我。
李序当时被小孩子的话尴尬的体无完肤。
别的小孩儿听见了估计早就扑进大人怀里了，她却不是，她很较真。
跟她妈妈一样。
他又做不到真的不跟她联系，因为他到现在还记得离婚的时候给了秦方好六十万。
小孩儿要真把他这个爸爸忘了，那这钱就真打水漂了。
还有刚刚尧尧口中秦方好的朋友，普通朋友怎么会给女儿送生日礼物？
他觉得反常，自私的希望秦方好不要二婚。她现在太有钱了，以后这都会是女儿的，他抚养费给的不低，心里想的就是等孩子成年找她要钱。
这也是这些年他偶尔会想起扮慈父的原因。
这些只能在心里想象，等以后有空了去看看孩子。
只要孩子不同意，秦方好应该会顺着孩子。
李序在车里坐了许久，每天下班他都借口公司加班晚点上去，因为这样他就能逃避，不用上去给人当狗。
他现在和陈研欣还有孩子住一起。
没有结婚，没有领证。
他倒是想，对方不愿意。
那时候他给她洗衣做饭打扫卫生，各种讨她欢心才住了进来，那时候他畸形的心里都嫉妒自己的儿子了。
什么都不用付出，就因为有个好妈就能轻易过上好日子。
当时黄贵萍也要住进来，陈研欣不肯，直接对李序道：你妈要是进我家一步，你们母子两人都给我滚蛋。
她在记黄贵萍骂她的仇。
养儿子是应该的，李序把她哄开心了给钱给车也心满意足，把她妈养着算什么事儿？
所以李序还是在外面给黄贵萍租房，每个月给她转钱。
偶尔带着李勒过去陪她吃吃饭。
上楼进屋。
屋里客厅漆黑一片，打开墙上的开关，换鞋的时候李序愣住了。
脚边一双男士皮鞋，李序抬眸看向卧室的方向。
他走过去站在卧室门口确定，听到里面不堪入耳的动静传进耳朵，心里一片平静。
李序没有推开那扇门，只是拿上钥匙又出去了。
卧室里的陈研欣听到关门声迷茫的眼睛清明一瞬：“有人回来了吗?”
男人含糊的声音从身后响起：“你听错了，专心点。”
李序坐在楼下长凳上，指尖夹着香烟，他的神色隐在黑夜里。
陈研欣还有别的男人他不是不知道，他把车停在停车场自己坐在车里的时候撞见过，她看到陈研欣对着另一个男人妩媚的笑。
两人亲昵的表现，一看就有另一层关系。
不过陈研欣从来没有带着其他男人回去过，也许有过，只是他这才发现。
李序抽着烟，不知道在思索什么。
他一心想找个条件好的另一半，结果三十好几在这个城市还没有落脚点。
算计了这么多年，转头看去好像自己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开的车是陈研欣的，住的房子是她的。
发现她往家里带男人她都没有底气上前对峙。
因为撕破脸只会把他推进下一个困境。
这么多年他在工作上也没有新的突破，好像从离婚以后，他日子就过得一天不如一天，反而秦方好的日子过得蒸蒸日上。
前些年找她借的40万最后也没有还，虽然他也没有要还钱的那个意思。
“爸，你坐这儿干什么？”李勒把书包吊在背上，背带搭在肩头。
留了一个锅盖头耳朵还戴了一颗耳钉，脖子上还戴了一条链子，黑色短袖印着骷髅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