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旺和刘天菊陈红书三人自己在省城里逛。
秦方好则开始忙了起来。
可能因为医院缺人，大家岗前学习也就集中学习了半天，主要讲了医德规范、无菌操作、医院/军营规章制度、医疗安全红线，部队医院加学战备巡诊、外伤急救条例。
秦方好的带教老师是一个老军医。
看了三个新来的医生操作选走了秦方好。
唐主任见了挑了挑眉，想到今天早上自己办公室的两个玻璃瓶，刚刚就没忍住提了一句她的专业成绩不错。
老军医的注意力也就放在了秦方好身上。
也好在秦方好没有掉链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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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几天天秦方好跟着张医生差不多走遍了外科全部区域，从普通病房、清创室、换药室、器械消毒间、库房、急诊处置间，记清器械、敷料、药品存放到手术室的位置。
还要跟着老师查房、问诊，守着清创室观摩消毒、缝合。
她忙得脚不沾地。
连送家里人去车站的时间都没有。
“打起精神来，实操可跟上课不一样。”唐主任穿着白大褂来查看这些新人学习得怎么样。
“一会儿有一批伤员要送进来，你们三个帮忙一起处理。”
另外一个医师一愣：“直接上手吗？刚开始不应该给老师打下手吗？”
“院里可没有太多的时间给你们适应，现在缺人手，打下手是护士的事。”唐主任清冷的扫视自己眼前的三男一女。
“让我看看你们这三天学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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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看到伤员被送来清创室的时候，秦方好第一个上前。
剩下两人也快步迎上去。
她一眼锁定伤势最重的男人：“除了腿上还有哪里伤到了？”
“先给他们看，我的伤不是很严重还能坚持。”
见他逞强，秦方好没有劝说。
直接转头帮另一个年纪比较小的人处理，先观察伤口再询问。
这批伤员不严重，带教老师在后面观察，在他们有差错的时候再提点。
说自己不严重的男人蹙眉：“你们几个医生就看着？”
他不理解为什么他们不一起处理。
“你们这批伤员不严重，他们处理不了的会叫我们的。”张医生看了他的腿一眼：“这里伤得最重的估计就是你了。”
“去坐着别动。”
另外两人有些紧张，生怕弄痛病患，小心翼翼的操作让病患心里不上不下。
“医生，给我个痛快吧。”男人痛得脑袋转到一边。
“抱歉。”
“中队，他们这是拿我们弟兄们练手呢。”扶着男人坐下悄声道：“今天大家估计要遭点罪了。”
牧笙把受伤的腿放直省着力：“大家都是从新手过来的，只要把伤口处理好了就行。”
“嘶~”他的表情突然狰狞痛苦：“中队你看黑娃。”
秦方好正在用大量生理盐水反复冲刷患者创面，病患没忍住疼痛叫了出声，大家都看了过去。
不过她的手法精准不拖泥带水。
看着要比其他两位男医生娴熟不少。
“要把你伤口里面的泥沙、草木碎屑冲干净。”秦方好看他疼得冒汗：“手臂上有深伤口，还要继续冲洗再缝针。”
“再忍忍，很快。”
男生这次咬牙没有叫出来。
张医生走近看她分层对位缝合皮肉，手法稳而轻，边缝边擦拭渗血，剪去多余线头再次消毒创面外层。
剩下的交给护士包扎，她再给他处理其他地方挫伤。
“缝针的地方需要换药，十天左右拆线。”秦方好看向外面：“下一个！”
“谢谢。”黑娃痛得嘴唇发白：“可以在我们自己单位卫生院换药吗？我十天后直接来拆线就行。”
“可以，要观察有没有感染积脓，如果发烧了要立刻过来，保持干燥不要碰水。”
黑娃点头，瞧了一眼医生的脸立刻低头：“谢谢医生。”
“黑娃，好点儿没？”
“挺好。”
张医生指了指坐着的牧笙：“你先给他看看。”
秦方好见了端着清创的东西走过去：“除了腿还有哪里受伤？”
牧笙视线从她脸上落在她胸口的名字上，不由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。
“右手，伤口里应该有玻璃碎片。”
“后背肩膀应该有擦伤。”
秦方好闻到了他身上的机油味：“还有呢？”
“我胸口有点疼。”
听到他这话，秦方好立马停止检查他的腿，扶着他没受伤的肩膀示意他躺下。
“慢点儿。”
拿着剪刀直接剪开他胸前的布料。
牧笙神色幽深盯着她的脸，喉结动了动闭上双眼。
“我们中队严重吗？”
秦方好没理会旁边说话的人：
“张医生，病人胸腹大面积压挫伤，腹壁血肿，疑似肋骨骨折，需要重点收治。”
剩下的检查治疗，就不是她的事了。
张医生听了骂骂咧咧的过来一顿检查：“我就说这小子脸色不对。”
“你真稳得住，你小子也不怕扎破肺。”
唐主任连忙出去叫人：“先把他推去照片子。”
“你继续在这儿给他们处理伤口，不懂的问其他老师，发现重伤及时上报。”张医生交代完又道：“今天表现不错，处理完把病历写好。”
“收拾收拾药品物品归类一下。”
“好的老师。”秦方好看向门口：“下一个。”
“医生，我手臂烫伤了还有机油，会不会感染啊。”
“我先给你处理。”
弄完后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另外两个医生跟秦方好搭话：“秦医生，刚刚看你处理真是厉害，都是第一次你脸色都没变一下。”
“是啊，我第二个病患也要缝针，吓得我针都拿不稳还被老师骂了。”
秦方好把东西消完毒后放好：“我当时也很害怕，心跳也很快。”
“只能一直不停的让自己冷静。”
“很厉害了，你年纪还比我小那么多。”说话的男人姓肖，表情还有些不好意思：“一开始我们老师夸你我还有些不服气。”
“觉得你年纪小，现在我算是理解老师为什么那么骂我了。”
“我一个大男人刚刚还没有你胆子大。”
秦方好只是笑笑。
现在没什么事三人闲聊，很自然的就聊起刚刚那些人。
“刚刚那些军人受伤怎么乱七八糟的？又有烫伤又有擦伤，还有割伤骨折的。”肖医生疑惑。
他们都是第一次独立接手病人。
“他们是空军飞行员。”说话的是李医师，话要比肖医生少一点。
“估计是遇到飞行险情跳伞发生的事故。”
秦方好看了他一眼，这么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