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圆看着地上的鱼无奈：“她之前对你那副态度，我们以为她会欺负你。”
“已经给她道歉了，也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陆满一脸不高兴。
“就是！”陆二过去捡起地上的鱼：“这都是你们两人抓的？晚上又有鱼吃了。”
“满满，你们可真厉害，咋抓到这么多鱼的？”
陆四：“我们以前都是用石头砸石头，这些鱼晕了就能抓到了。”
陆满抬头指着头顶的桑树：“秦方好说这上面的桑葚掉在水里，水里的鱼都在这棵树底下围在一起，天气太热这些鱼有些笨，所以很好抓。”
这是她们刚刚坐在一起聊天的时候说的。
陆满觉得她懂得好多啊。
陆圆看她身上打湿的衣服：“这边的水深要深一点，你们两人胆子挺大的。”
“哥哥，秦方好懂得好多啊。”陆满被他拉着，打湿的草帽还在手里：
“她说她爸爸告诉她有好几种树叶子，用石头杂碎丢水里，那些鱼没一会儿就能翻白肚子了。”
陆一听了惊讶：“真的假的？她有没有说什么叶子?”
“要是知道是啥叶子我们以后就能经常吃鱼了。”
陆圆看了他一眼：“偶尔抓个一次就不错了，你天天来抓鱼你觉得村里人会同意吗？”
他们没走几步那些小伙伴都跑了过来，亮晶晶的看着陆一手里的鱼：“你们到底是怎么捉到的？还捉这么多？”
陆满可不敢说是鱼自己等着她们去抓的。
指着后面的路：“那边那棵桑树下面，不过现在鱼都跑了。”
大家听了肩膀都耸下去了。
眼巴巴的看着陆一手里的鱼双手祈求：“陆哥哥们，求你们了，给我们点儿吧。”
“我们螺蛳跟你们换！”
“不要，有鱼谁吃那玩意儿？”陆一无语，想吃他自己不知道捡啊？
“求你们了！刚刚秦来娣提着鱼就跑了，叫她连头都不回生怕我们跟她抢。我们不是好兄弟吗?”
“满满，这鱼是你抓的，你做决定？”比陆满高一点的陆四问她。
这鱼虽然看起来多，但是家里那么多口人，真不够吃。
他们不想给，但是他们年纪要大些，不好意思拒绝。
“我不想给，我想吃炖鱼块和炸小鱼。”
有人听了都忍不住咽口水了。
听到她拒绝都破防了：“陆满我们不是朋友吗？你怎么这么自私啊？”
“就是，这么多鱼给我们两条怎么了？”
陆圆拉着妹妹的手眼睛一横：“就不给！有种你自己去抓！”
“凭什么说我妹妹自私？”
说完就拉着自己妹妹走了。
陆家兄弟也拿着东西跟上，陆三拿着弹弓作势要打他们，吓完人就跑。
陆满被拉着离开，没忍住回头看到其他人生气的眼神，抿了抿嘴差点儿被石头绊倒。
秦方好提着鱼从河边走到土路上，遇到的人哟呵一声：“抓这么多鱼啊？哪里搞到的？”
秦方好：“就河里啊。”
“来娣！来娣！”
秦方好没理会，直接提着鱼回到家，身后的人见她没理她气得骂了两句。
把鱼丢进木盆里，再舀了点清凉的山泉水进去：“妈！”
“妈！我看我带了啥回来？”
“怎么回来这么早？”陈红书惊讶：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我自己抓的，隔壁陆满也抓了不少，杂鱼都给她了，她说油炸了给我分。”秦方好浑身黢黑。
陈红书拿了一个帕子打湿给她擦了擦脸，又擦身上：
“油那么精贵你就别想了，晚上妈给你炖鱼。”
“这么多鱼怎么抓的？”陈红书看着盆里的鱼想不通她怎么抓到的。
“用陆满的草帽，那鱼在桑树下成堆，嘴巴一张一张的可多了。”秦方好喝了一口妈喂过来的糖水，好甜。
“妈也见过，当时都是用盆舀鱼，一舀就是一盆。”
（作者也见过，那鱼就在岸边上一堆一堆的，密密麻麻的随便网。）
秦方好喝完糖水看着门口的茶壶：“妈，你要去大坡地送水吗？”
“是啊，天气太热了，干活儿累人送点糖水过去。”送过去也帮忙干点儿轻松活儿。
看着陈红书的微微挺起的肚子：“我去吧。”
“那你和妈一起去。”
“不！”秦方好脑袋上的小辫儿有点松：“你在家给我做鱼！”
“不然你去了大家又要说你不下地。”
秦方好的脸被擦得干干净净，陈红书温温柔柔的笑：“心疼妈妈啊？”
秦方好没回话，只是提着茶壶往地里去。
陈红书见了满脸温柔，她的女儿好可爱，提着茶壶羊角辫一哒一哒的，知道心疼妈妈了。
刘天菊和二儿子小女儿地里劳作的时候，有人在田坎上喊：“天菊婶子，今晚上你们家伙食好哦！”
“我家伙食好？”刘天菊杵着锄头站直身子，歇口气：“红薯、洋芋、苞谷饭好不嘛？”
“嗐~”那人大着嗓门儿：“我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来娣提了不少鱼哎。”
“我在路中间叫她，她甩都甩我，生怕我跟她抢鱼嘞！”
旁边人的人听了心里有些羡慕：“来娣这个女娃聪明嘞~”
“聪明啥哦，嘴巴凶得很！”刘天菊没当回事儿。
小女儿秦水小声问：“妈，之前有人去砸鱼被大队长骂了，说山里的河里的都是集体的，谁要是私自抓鱼就是割资本主义尾巴。”
“来娣抓了鱼不会有事儿吧？”
“她才多大？砸鱼的小伙子多大？”秦老汉听了语气有些凶：“那是能乱说的吗？胡咧咧啥呢？”
刘天菊也让女儿别乱说：“村里哪个小孩儿馋了饿了不去河里抓鱼摸虾？”
“小孩子没人管。”
秦水被爸凶了撇了撇嘴。
她就是担心嘛。
这么多人都盯着，那婆娘张着大嘴就喊，大家都听见了。
她这不是害怕吗？
“来娣！给你家里人送水啊？你妈在家真是享福哦也不用下地。”
秦方好看了她一眼，嫉妒她妈的。
不理会。
“来娣，你有弟弟了，以后你爸的工资都给你弟买糖了，你再也吃不到了。”
挑拨离间的。
不理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