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一静，随即一片哗然。
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！”
“心虚了吧！”
弹幕也瞬间刷屏。
【？？？？？】
【狂！太狂了！】
【这就是江城警方的态度？？】
【卧槽，这哥们是来砸场子的吧】
张衡等嘈杂声稍微小了一点，才慢悠悠地，补完了后半句。
“因为，我接下来要说的第一句话，就能回答你们所有人的问题。”
他身子微微前倾，靠近话筒。
三百家媒体，几百台摄像机，一千多万双眼睛，在这一刻，死死盯住了他的嘴。
“经江城市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尸体检验确认——”
“死者苏曼卿，生理性别。”
“男。”
……
死寂。
整个发布厅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。
那个《娱乐前线》的女记者还保持着举话筒的姿势，嘴巴半张，像一尊被按了暂停键的雕塑。
第二排一个扛摄像机的大哥手一抖，镜头“咣”地一下歪到了天花板上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三秒。
“轰——！”
整个发布厅，像是被扔进了一颗炸弹，彻底炸了！
“什么？！”
“男……男的？！”
“我没听错吧？他说苏曼卿是男的？！”
“疯了！警方疯了！”
闪光灯疯了一样地闪，快门声密集得像机关枪扫射，前排的记者一个个跟装了弹簧似的，从椅子上蹦了起来。
而直播间里——
弹幕，停了。
足足停了好几秒。
然后，就像是憋了太久的洪水，一口气冲垮了堤坝。
【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？】
【我耳朵坏了？？？】
【他刚才说什么？？？男？？？？】
【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卧槽】
【我老婆……是男的？？？】
【老婆秒变老公，我人傻了】
【我嗑了三年的顾苏CP，你现在告诉我是双男主？？？】
【顾少：？？？】
【这是我今年听过最离谱的一句话，没有之一】
【编！接着编！为了洗白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？！】
【这是对曼卿的二次侮辱！！！】
【等等……这可是官方发布会啊……官方敢在一千万人面前这么说……】
【直播间卡了，我已经刷新五次了】
【服务器：救命】
在线人数，一千五百万。
两千万。
还在往上蹿。
“荒谬！”
《娱乐前线》那个女记者终于回过神来，脸涨得通红，声音尖得几乎破了音。
“张法医！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？！苏曼卿出道五年，拍过写真，走过红毯，演过吻戏！全世界都看着她！你现在跟我们说她是男的？！”
“你有证据吗？！你这是在侮辱死者，也是在侮辱几千万粉丝的智商！”
张衡点点头。
“问得好。”
“证据，当然有。”
他侧过头，冲孙处长示意了一下。
身后的大屏幕，画面一切。
一份盖着鲜红公章的《尸体检验鉴定书》，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
被检验人：苏曼卿。
性别：男。
“第一，尸体检验所见，死者具有完整的成年男性生理结构。出于对死者最基本的尊重，相关照片不会公开。完整的鉴定资料，已经报送公安部和省公安厅，欢迎任何一家权威机构复核。”
“第二，DNA性染色体检测，结果为XY。这是刻在基因里的东西，整容整不掉，遮瑕也遮不住。”
“第三，死者甲状软骨区域，有陈旧性手术瘢痕，符合喉结削除术；声带有手术痕迹；血液和组织中，检出长期服用雌激素及抗雄激素类药物的成分。”
张衡顿了顿，看向那个女记者。
“至于你说的写真、红毯、吻戏……”
“这位记者，现在的修图技术和整形技术到了什么地步，你应该比我清楚吧？”
“毕竟，你们娱乐圈最擅长的，不就是这个吗？”
女记者张着嘴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弹幕又是一阵狂刷。
【XY……连DNA都出来了……】
【喉结削除术？？？我刚去搜了一下……卧槽，真有这种手术】
【怪不得曼卿从来不穿低领！！！我之前还以为是她保守！！】
【我想起来了！！她所有舞台装不是高领就是ChOker！！！】
【救命，细思极恐……她声音一直有点低，粉丝都说是烟嗓有味道……】
【我不信！我不信！！这一定是假的！！】
【楼上的，盖着公章的鉴定书，你觉得警方敢在几千万人面前造假？】
【我裂开了，我真的裂开了】
张衡没给台下任何喘气的机会。
“现在，说第二个问题。”
“网上那段视频。”
他靠回椅背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聊今天的天气。
“那段视频，剪得挺好的。”
“可惜，被剪掉的部分，更好看。”
台下的记者们面面相觑。
张衡朝秦振点了点头。
秦振拿起话筒，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，又硬又沉。
“我是江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支队长，秦振。”
“今天上午，我们在市局法医中心停尸房的通风口内，发现了一枚非法安装的针孔摄像头。经查，该设备通过网络实时上传视频，云端账号的注册人，是星耀传媒公关部的一名副经理。”
“网上流传的那段十几秒的视频，就是从这枚摄像头里截出来的。”
“下面，播放这枚摄像头拍下的原始画面。”
“未经任何剪辑。”
台下，瞬间炸开了一片低低的惊呼。
星耀传媒？！
那不是苏曼卿的经纪公司吗？！
大屏幕一黑，随即亮起。
画面的角度，和网上那段视频一模一样，只是更完整，也更清晰。
停尸房里，汤茉莉站在推床旁边，钱律师双手递上一个蓝色文件夹。
“所以，你只需要在报告上签个字就行。”
画面里的张衡，把文件夹推了回去：“我没亲眼看过遗体，就签这个字，这不合规矩。”
“二十万。只要您签字，走完流程，钱今晚就能打到您卡上。现金也行。”
紧接着，是汤茉莉那一声又软又糯的“阿衡”。
再接着，是寸头保镖“咔哒”一声，从里面反锁了停尸房的门。
“不签的话……我看你们这儿柜子挺多的。”
“多躺一个，应该也不显眼吧？”
整个发布厅，鸦雀无声。
弹幕，却疯了。
【？？？？？】
【二十万？？？他没要？？？】
【锁门？？？在公安局里锁门？？？】
【“柜子挺多的，多躺一个”——这是威胁杀人吧？？？这是黑社会吧？？？】
【汤茉莉这一声“阿衡”，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】
【我宣布，这是我今年看过最刺激的连续剧】
【所以法医是被逼着签假报告？？？我们骂错人了？？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