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伯：……
白锈：……
看着停在桌子上的鸽子，两人表情都变古怪了起来。
“嗯！
这茶水不错啊！”
福伯端起了一旁刚才给齐海倒的茶水，开始低头欣赏起来！
还好这杯茶水，齐海还没喝过……
不然的话，福伯一时间都不到该干点什么了！
白锈伸手取下了面前这只鸽子脚上的竹筒，磕了两下，将其中的纸条取了出来！
打开！
只见纸条上，用模仿的瘦金体写成的两个字：
斩蛇！！！
白锈目光微凝，而后看向了面前这只鸽子。
咕咕咕！！！
结果桌子上的鸽子也看着他，咕咕叫了几声……
白锈：？
一时间，也不知道这鸽子是什么意思！
这时候一旁的福伯还是忍不住放下茶杯说道：
“它在找你讨吃的！”
听到这里，白锈这才反应过来，连忙起身去厨房给它拿了一点米过来，洒在了桌子上。
鸽子见状，也磕磕磕地将桌上的米都啄完了。
然后这鸽子又朝他咕咕了几声！
这次不用福伯解释，白锈也明白了，这鸽子应该是在问他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回去。
白锈朝着鸽子摇了摇头。
于是鸽子扑腾着翅膀就从门口飞了出去。
福伯望着鸽子离开背影，却是忍不住摇了摇头，双方显然是临时约定！
不然的话，这鸽子应该是飞到书房才对的！
目送着信鸽远去，白锈将这张纸条塞在了自己袖口当中！
踏踏踏！！！
一阵脚步声响起，而后就看到白芹身穿一件红白相间的小皮袄走了过来！
福伯看到白芹，脸上顿时露出了一抹笑容：
“芹小姐，这一身打扮真漂亮啊！
可真是一点都不比那些大家族的千金小姐差呢！”
听到这话的白芹，脸上显得有些羞涩，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！
“福伯好！”
白锈也是微微一笑，看着白芹说道：
“行，那你先和福伯一起过去吧！”
听到这话的白芹愣了一下，抬头看向了自家哥哥：
“哥，那你呢？”
“我还有点事，晚点再去！”
听到这话的白芹眨了眨眼睛，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哥哥。
“放心，应该要不了多久！”
白锈微微一笑，语气平静地说道。
似乎即将遇到的真不是的什么大事一般！
白芹也只能是点了点头，跟着福伯一起朝着外面走去了。
此刻应家的人已然坐上了一辆马车，正在外面等着呢。
应夫人透过窗子看到白芹上了车，白锈没有上，也是不由得问了起来：
“锈哥儿不去吗？”
白锈笑了笑：
“我一会就去。”
听到这话的应夫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然后看着白锈说道：
“行，那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些。”
白锈也是笑着点了点头：
“明白，事情不大！”
听到这话，应夫人微微点头，也没多问什么！
啪！啪！
两声鞭响，两辆马车依次从巷子里面冲了出去！
白锈目送着两辆马车走远，转身直接回了房间里面。
穿过后院，来到码头！！
果不其然！！！
一艘小船已经停在那里了。
渔船之上，应天钦头戴一顶斗笠，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武者劲服！
“这是你的！”
应天钦递来了一套和他一模一样的套装。
白锈接过套装，也没什么好矫情的，直接在树林当中换好了衣服，然后将自己的衣服丢回了小院里面。
踏上渔船，应天钦手持撑杆，撑着船朝着通泽河的方向就去了。
看到这一幕的白锈不由得挑了挑眉：
“这是要去哪儿？！”
他记得黑蛇帮的据点应该不在这边吧！
都已经到这个时候了，自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，应天钦直接开口道：
“去黑蛇帮的黑货码头！”
“黑货码头？！”
应天钦回头看了白锈一眼，笑了笑说到：
“赵黑蛇花费这么多心思建立黑蛇帮，总不可能是想要规规矩矩做生意吧？”
听到应天钦的说法，白锈也反应了过来！
“走私的是什么东西啊？”
白锈有些好奇的地问道。
大乾从上一任皇帝开始，在商贸上面就处于比较开放的形态。
就说再往前的时候，走私多数就是两样：盐和银子！
但银矿这种东西，也不是赵黑蛇这种小帮小派可以碰的，那需要在海外也有稳定的供应源。
一般都是一方巨寇，还不是一般巨寇，那是真的要在海外站住脚跟的存在才行！
至于说盐的话！
由于大乾朝现在制盐工艺的发展，即便是在路口都可以随意买到精盐，而且价格一般都在十几铜钱一两！
其实到现在来说，走私的人可以说是越来越少了。
毕竟开海之后，都有了正规的贸易渠道，绝大多数人还是愿意走正规渠道进行贸易的。
海边还可能有人为了躲税，冒险停在那些私人的港口上。
但是！
这里是下江县，距离海边毕竟还是有一段距离的。再怎么躲也不至于跑到这来。
应天钦回头看着面前的白锈，缓缓吐出了两个，白锈完全没想到的字：
“人口！”
听到这话的白锈眉头顿时皱了起来。
“人口？他们哪里来的人？”
大乾朝目前谈不上吏治清明，但整体还是处于勃勃向上的状态。
对于人口资源还是非常宝贵的，每年对于县衙的考核标准之一，就是人口的增长情况。
所以，一个两个人可能还不会引起怀疑，但要是多了，衙门肯定要上门巡查的。
赵黑蛇又是哪里来的人口售卖？！
“北边！”
应天钦言简意赅地说道，而后讲起了现在南边奴仆的主要来源。
他出身水泊司，对于这种事情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。
毕竟水泊司的一大任务就是缉私！
“北蛮经常会在边境掳掠人口。
南方就会有一些人搭上了北蛮的线，沿海岸线往上走，一直到北蛮的地界，从北蛮的手中买来人口，然后再运到南边来。
然后就是通过赵黑蛇这样的黑道势力，一层一层地将手中的人口发卖出去。”
应天钦看了一眼面前的白锈说道：
“一个青年壮劳力在北蛮那边大概价值十五两白银；一个能生养的女人，价值在十三两白银；一个小孩价值大概在七两白银。
但是你知道，他们送到南边的这些家族、地主手里是多少钱吗？”
白锈摇了摇头，他家里连个帮工都没有，他怎么会知道一个人价值多少钱？
“一个青壮年劳力，价格大概在三百两白银；一个能生养的女人价格在二百一十两左右；一个小孩，男的价值一百两，女的价值七十两。”
听到应天钦的话，白锈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