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王建国的带领下，一行人来到一楼主卧室。
屋子里暖气很足，掺杂着老人的排泄味儿，让人有一种呕吐的感觉。
王建华在医院上班儿，早就适应了这股味道。
杨卫国，李怀德，小李秘书三人没想到会是这样，进屋的第一瞬间，他们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。
这里是领导家，他们得忍着。
今天要是吐出来，之前的铺垫就白做了。
杨卫国猛地憋了一口气，后猛地咽了一口唾沫，硬生生的把呕吐感压了回去。
李怀德当即屏住呼吸，把脸憋的通红，愣是把呕吐感给憋回去了。
小李秘书的眉毛拧成了川字，他也在硬扛。
王建国看向四人，一脸歉意：“抱歉，我父亲卧病在床不是很方便，所以....”
躺在床上的老人听见有人来了，他缓缓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，嘴里发出呃呃呃的声音。
王建华看向躺在床上的老人，与其他是一个人，不如说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。
他的脸彻底瘦脱相了，皮肤耷拉在颧骨上，一双灰蒙蒙的眼睛滴溜溜的在眼眶里打转，眼底早已没了光。
他叫王金山，是王建国的父亲
此时的王金山的眼睛，估计只能看见灰蒙蒙的一片。
这哪里是人长了癌细胞。
分明是癌细胞里长了个人。
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，王建华心道：这还治个屁了，人瘦成这样还能活？
若是他不治疗，估计也就是十天八天的事儿。
王建国凑到躺在王金山身旁，俯身到他耳边：“给你找了个大夫来看病！”
“嗯呃~”王金山含糊不清的应了两声。
王建国看向王建华，笑道：“小王先生，您来给瞧瞧！”
“好，我来看看！”王建华走到老人家面前。
他没有号脉，而是在观察，观察对方的体态。
王金山骨架很大，被癌症折磨的瘦成了木乃伊。
四肢上没有的一丁点儿肉，皮肤干瘪的像枯死的柳树皮。
胸口微微起伏，证明他还还在呼吸。
见王建华站在床前盯着看，没说要号脉，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，杨卫国有点儿慌了。
他看向李怀德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，像是再说：我说不来，你非说要带他过来，人都瘦成这样了，这该怎么治？
马上就要死了，万一死在咱们手里怎么办？
耗子给猫当三陪，你想升官想疯了，你命都不要了你。
李怀德皱眉加摇头，不停地对杨卫国眨眼睛：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啊，上一次看见还没这么瘦呢？这怎么办啊！
小李秘书见两位领导在一旁挤眉弄眼，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都什么时候了，你们两个不看看领导父亲什么样了，还在这里眉目传情？
见王建华站在床边儿不吭声，王建国忍不住了：“小王先生，我父亲的病我心里清楚！”
“协和的大夫，同仁堂的先生都来看过，四九城周边有名的大夫都请了！”
“折腾倒是没少折腾，但就是没有一个人能把病看好的！”
“我父亲瘦成这样，我心里有数，你直说就行！”
“是不是治不了了？”
王建国已经做好处理后事的准备了，但他希望王建华说一句能治，哪怕是一句安慰的话。
王建华道：“你父亲现在还能喝水么？或者说是还能喝药么?”
王建国心头一喜，急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王建华指了指门口：“外面说！”
听见外面说三个字，王建国心里燃起了一抹希望：难道这位小先生能治？
趁着这个机会，杨卫国急忙追问：“建华啊，老领导的病，你有办法么？”
憋了半天的李怀德道：“建华，你可得拿出真本事来啊，老领导是个老领导，当年可没少照顾我们啊！”
王建华指了指门口的方向，先走了出去。
杨卫国和李怀德等人跟了出去。
客厅内，保姆给王建华四人倒上热茶。
茶叶是红茶，在热水的浸润下，释放出浓郁的茶香味儿。
王建华端起茶杯轻轻抿上一口，攒道：“真是好茶啊！”
杨卫国看向王建华，催促道：“先别说茶的事儿了，先说领导的病！”
李怀德道：“没错没错，先说领导的病！”
王建国追问：“家父的病，先生是否能治？若是不能治，先生看，家父还有多长时间？”
王建华放下茶杯，看向王建国：“领导，您要有心理准备，您父亲的病现在已经走到了最后阶段，很严重！”
“我仅凭查体，就能判断出您父亲时日无多了，若是不治疗，最多也不超过半个月。”
“肿瘤，癌症是西医的范畴，对于这样病症的患者，西医已经束手无策！”
“此时要从中医的方向下手，中医讲阴阳五行，讲平衡！”
“您父亲的病症是五行尽失，生机断绝，气血淤堵，身上长出来的全都是死肉，也就是肿瘤。”
“要说能治，我这里有个方子，可以拼一把！”
“吃下去若是有效，人就能活，”
“吃进去要是没有效果，人可能当场就死！”
“治还是不治，你来拿主意。”
杨卫国狠狠地剜了王建华一眼：你这小同志不会说话，当着领导的面，你怎么能说当场就死呢？你这...
李怀德心道：回去必须要好好培养他说官话，怎么能跟领导这么讲话呢。
王建国一点儿都没有犹豫：“治，反正都是死路一条，治疗还有一线生机！”
“你不要因为我是领导，就束手束脚的，现在这里没有领导，只有病人家属和大夫！”
“你需要我准备什么？”
王建华笑道：“我有一副古方，叫五色返生汤！”
“需要青木香、紫河车、老山参、陈年熟地、九蒸黑豆、伏龙肝、白花蛇舌草、半枝莲。（瞎编的）”
“紫河车你来弄，剩下的我来弄！”
“我先开三副药给你，若是喝完没...”
见杨卫国和李怀德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，那模样像是要吃人、
王建华改口道：“若是喝完后人没事儿，他晚上会觉得饿，他要是说饿了，你就喂他喝药！”
“记住，药不能停。”
“别的什么也不能吃，只要说饿就喝药，三副药喝完再来找我！”
对方病的实在是太严重，只能靠返生汤先把命给吊住。
若是他扛不住返生汤的药力，当场暴毙，那只能说这是他的命。
若是能抗住返生汤，再说下一步的治疗。
王建华找保姆要来了纸和笔，他将五色返生汤的药方写下来，放到桌子上。
“我把药配好后，一副药放三瓢水，大火猛煎。”
“烧干后放两瓢水，在烧干后放一瓢水，煎到汤药浓稠算是结束。”
“后续再加一瓢水，文火慢煎，最多加水三次，然后换药！”
“喝完三副药再说后面的。”
看着王建华递过来的药方，王建国有点儿恍惚，
同仁堂的大夫看了之后都没给开药方，他一个厂医看完后给开了一个方子。
对方没有因为他是领导，怕治不好病，自己记恨他，迁怒他。
而是给开了方子。
王建国对王建华的印象好了两分。
“好，我记住了！”
王建华起身道：“我去弄药，你去弄紫河车！”
“记住，不要跟着我，我的方子是秘密，不能让任何人知道！”
王建国连连点头：“我懂，这是你们中医安身立命的根本！”
和几人打声招呼后，王建华出了门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