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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时候，林伟正院里的烤炉也传出了香味。
何雨柱领着新媳妇钱小花刚好走进来。
林伟正直接让何雨柱上手，负责处理出炉的烤鸭。
这段时间，何雨柱虽然忙着结婚，但厨艺一天也没落下。
有了林伟正给的菜谱，他可谓是受益匪浅。
从今天何雨柱片鸭子的刀工和火候把控上，林伟正一眼就看出了他的进步。
“柱子，你这手艺绝对到五级了。干得不错，争取以后每年考一级，把炊事员等级提上去。”
林伟正破天荒地夸了一句。
不管何雨柱身上有多少毛病，但在他面前，何雨柱始终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徒弟。
平时在外面经常犯浑的臭脾气，到了林伟正跟前，一次都没发作过。
最让林伟正满意的是，何雨柱学做菜的悟性很高。
以前顶天了算个六级炊事员水平，现在妥妥站稳了五级。
林伟正每天都在一号食堂吃他做的大锅菜，对他的厨艺底子摸得一清二楚。
照这个进度，明年考个七级炊事员毫无压力。
何雨柱手艺见长，对轧钢厂技术部也是件大好事。
现在一号食堂主要负责技术部的伙食。中午也对普通工人开放。
在这里吃饭的，全都是厂里的技术骨干，外加几百名借调来的计算机专家。
这帮专家对何雨柱的手艺也是赞不绝口。
听到师傅夸奖，何雨柱咧嘴一笑：“都是师傅教得好！”
林伟正板起脸敲打道：“少骄傲！我给你的菜谱才包含了鲁菜和淮扬菜。中华大地有八大菜系，上百种地方名菜。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！等你从我这儿出师，最起码得达到国宴水准。给我脚踏实地好好练！”
何雨柱连连点头：“您把心放肚子里！我要是学不会，我就学一辈子。真要一辈子学不会，等我以后生了儿子，让他接着给您当徒弟！”
林伟正抬手就在何雨柱脑门上弹了一下：“你小子这是想赖上我？自己儿子自己教，少往我这儿推！”
坐在不远处的钱小花看了这一幕，转头问旁边的三大爷阎埠贵：“三大爷，我师傅和柱子关系一直这么融洽吗？”
阎埠贵嘴角抽动两下。
想当年，这俩人见面简直是鸡飞狗跳，哪有半点融洽可言？
真不知道林伟正发了什么善心，居然肯收傻柱当徒弟。
要不是自己家里几个小子还在念书，阎埠贵高低得厚着脸皮求林伟正再收一个。
这年月，当厨子可是个能吃香喝辣的铁饭碗！
......
没过多久，一桌子丰盛的酒菜端上了桌。
几人落座，刚准备动筷子。
小当不知道什么时候溜到了厨房门口，眼巴巴地望着桌上的饭菜。
林伟正招了招手，冲何雨柱吩咐道：“去添副碗筷。小当，进来一块儿吃。”
小当有些胆怯地摇了摇头，站在门槛外不敢进。
“进来吃烤鸭。”林伟正又喊了一声。
小当这才怯生生地挪动脚步，小声嘟囔：“我哥让我过来要吃的。我不想来。”
林伟正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，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长凳上。
“没事。以后要是肚子饿了，就上叔叔这儿来吃。不过记住了，只能在这儿吃完，一块肉都不许往外带。”
小当听懂了，开心地连连点头，奶声奶气地喊了声：“谢谢叔叔！”
“真乖。来，先吃块烤鸭。”林伟正用荷叶饼卷好一块鸭肉，放进小当碗里。
小当刚要伸手去抓，林伟正拦住她问：“吃饭前洗手了吗？”
小当愣了一下，老实地摇摇头。
林伟正把她抱到院子里的水池边，指着她脏兮兮的小手说：“以后记住，吃饭前必须把手洗干净。这样肚子才不会生病。”
小当听话地点头。在林伟正耐心指导下洗净了小手，这才重新回到饭桌前。
钱小花用胳膊肘撞了撞何雨柱，轻声说道：“你瞧咱师傅多细心。以后肯定是个会带孩子的好父亲。你赶紧跟着多学点！”
何雨柱嘿嘿笑着直点头。
小当坐在桌前，吃得满嘴流油。
烤鸭确实香。小当虽然馋得不行，但在林伟正刚才的教导下，吃相还算斯文。
林伟正时不时帮她夹菜。
小丫头饭量真不小。一个人干掉了五个烤鸭卷，喝了一大碗鲜鱼汤，还吃了好几块肥瘦相间的东坡肉和半碗青菜。
估计在家里也是真饿坏了。
“谢谢叔叔，我吃饱啦！叔叔再见！”小当吃撑了，擦干嘴巴，挥着小手跑出了后院。
何雨柱夹了粒花生米丢进嘴里，纳闷地问：“师傅，您不是跟贾家势不两立吗？怎么对小当这么大方？”
林伟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“小孩子懂什么对错？我看小当瘦得皮包骨头，挺可怜。贾家有什么好吃的，全进了老虔婆和棒梗的肚子里。我看着于心不忍，就当喂小猫小狗了。”
阎埠贵在一旁感慨道：“我早看出来了。咱们整个四合院，就属伟正心肠最善。”
何雨柱干笑两声，摸了摸鼻子。这话听着怎么像在骂他心肠不善呢？
阎埠贵话锋一转，看向何雨柱：“当然了。柱子平时说话是不招人听，但心地也算不坏。”
何雨柱听了这话，赶紧端起酒杯敬了阎埠贵一个。
......
中院月亮门外。
棒梗一直蹲在墙角等。一见小当出来，立马冲上前质问：“你怎么在里面待了半天！”
小当打了个饱嗝，开心地炫耀：“哥！我吃了好多肉！可是叔叔说只能在屋里吃，不让我带回家。”
棒梗一听这话，眼睛都红了。
他甩开小当，直接冲向后院，一把推开林伟正家的门。
“林伟正！我也要吃肉！”
林伟正脸一沉，冷声呵斥：“滚出去！我宁可把肉喂狗，也不会给你吃一口。”
饭桌上的另外三人也是满脸厌恶。
小当来的时候知道说谢谢，多有礼貌。
再看看棒梗这副讨债鬼的德行！八岁大的毛孩子，进门就直呼长辈大名。
再联想到昨天这小子满嘴脏话骂街的嘴脸，谁看了都觉得犯恶心。
不用林伟正发话，大伙儿都想把他轰走。
“凭什么不给我吃！你给个赔钱货吃，就得给我吃！”棒梗盯着桌上的好酒好菜，口水直流。
屋里还有电风扇吹着，凉快得很。他索性赖在门口不走了。
何雨柱火冒三丈，站起身大步走过去，一把揪住棒梗的后衣领，直接将他扔出门外。
棒梗急了，像条疯狗一样对何雨柱拳打脚踢，嘴里疯狂咒骂：“你个傻柱！别碰我！我要吃肉！我打死你！”
何雨柱强忍着没下重手，直接“砰”的一声关紧大门，上了门闩。
棒梗气急败坏地踹了两脚门，见没人搭理，只能哭嚎着跑回中院。
刚跑回家，贾家正准备吃晚饭。
棒梗扑进贾东旭怀里，扯着嗓子干嚎：“爸！奶奶！傻柱打我！林伟正给小当吃好吃的，一口都不给我吃！”
贾家几口人一听，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。
贾东旭好歹是个带把的。亲生儿子被人从屋里扔出来，他觉得脸上挂不住，带着一家老小气势汹汹地杀向后院。
“傻柱！林伟正！你们俩给我滚出来！多大人了欺负一个小孩子，还要不要脸！”
听见叫骂，林伟正打开门，带着几人走了出来。
许大茂正巧吃完饭在院里乘凉，也凑过来看戏。
这时，后院的门帘挑开，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了出来。
本来林伟正今天也请了老太太，但老太太今天腿脚疼没过来，林伟正就让钱小花给她端了碗肉过去。
听见贾家又在院里闹事。
老太太沉着脸，二话不说，举起拐杖就朝贾张氏身上招呼。
贾张氏挨了两下重的，疼得嗷嗷直叫，赶紧往后退。
老太太手腕一转，拐杖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贾东旭后背上。
贾东旭当场疼得呲牙咧嘴。
“你们贾家是不想在这个院里过了是不是！天天找事！以后敢来后院一次，我老婆子就打一次！”老太太气呼呼地骂道。
刚赶过来的易中海见状，厉声冲着贾家吼道：“还不嫌丢人！赶紧给我回去！”
贾家一天到晚惹是生非，易中海也觉得心烦意乱。
贾张氏不在医院这几天，院里消停多了。
她一回来，整个四合院又被搅得乌烟瘴气。
真当林伟正是泥捏的？把人惹急了，一句话就能把贾东旭从车间踢出去扫厕所。
到最后吃亏的还不是贾家自己。
挨了打又被训斥，贾家人只能灰溜溜地退回中院。
贾东旭心里憋屈，抱怨道：“师傅！这次真不是我们要闹！是林伟正和傻柱合起伙来欺负棒梗！”
“行了！回去好好管管你儿子吧！”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他，“八岁就敢偷几百块钱！这胆子都是你们平时惯出来的！”
说完，易中海甩手回了自己屋。
贾张氏冲着易中海的背影狠狠淬了一口唾沫，扭头进了家门。
......
回到屋里。
饭桌上摆着稀得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、几片水煮白菜帮子，还有几个硬邦邦的窝窝头。
小当早就吃饱了，坐在一旁玩。
棒梗满脸怨气地瞪着桌上的粗粮，气得摔了筷子。
见大人空手回来，棒梗直接闹开了：“我不吃这个！我要吃烤鸭！我要喝肉汤！凭什么小当能吃肉，我就得啃窝头！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，蹲下身子问小当：“小当，林叔叔为什么单给你吃好吃的呀？”
小当忽闪着大眼睛，天真无邪地回答：“叔叔说小当很乖。所以给小当肉吃。”
秦淮茹心里一阵发酸。她明知道林伟正这是在故意敲打棒梗。但她能拦着女儿不让去吃吗？
看着女儿吃得饱饱的，她当妈的心里其实挺高兴，最起码还能给家里省下半两粮食。
贾张氏黑着脸坐在炕沿上，一言不发。
贾东旭抱着脑袋蹲在地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：“都怪我没本事，连顿肉都让老婆孩子吃不上。”
秦淮茹走过去拍了拍他的后背，轻声宽慰：“东旭，别跟人家攀比。别说咱们，就是一大爷也比不过林伟正啊。”
“咱们以后躲着他走就是了，踏踏实实过咱们自己的日子。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，冷哼一声：“林伟正绝对是没安好心！他能对全院人好，也绝对不会给咱们家一分一毫的好处！”
“我从小看着他长大，他骨子里是什么人我最清楚！你们也别指望去求他，就算跪在地上磕头，他也不会正眼看咱们！”
不得不说。
贾张氏偶尔也能看透问题的本质。
她胡搅蛮缠占小便宜，那是她赖以生存的手段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，知道在林伟正身上，贾家这辈子都捞不到半点油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