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奶奶，别啃那干巴巴的窝窝头了，这粗粮拉嗓子又伤胃。我给您盛了一碗最软和的米饭，您趁热慢慢吃！”
林伟正把大海碗放在小桌上，没等聋老太太说话，转身就出了门。
刚才看到老太太一个人缩在炕上啃窝窝头，他心里多少有些触动。
这一大碗饭对拥有系统的他来说，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。
既然老太太已经把当年的事说开了，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心结也就烟消云散了。
林伟正走出偏房，脚步轻快了许多。
屋里，聋老太太看着那碗油光发亮、冒着热气的肥肉米饭，颤巍巍地伸出双手捧起饭碗。
一滴浑浊的眼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滑落。
她当年有错吗？
站在一个孤苦无依的老太婆的角度，她只是想在四合院里找个安稳的靠山，这并没有错。
林伟正有错吗？
他捍卫父母留下的遗产，反击那些满肚子坏水的禽兽，更没有错。
老太太用衣袖抹去眼泪，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。
高级厨艺加持下的饭菜，味道绝美。
这一刻，哪怕是就着咸菜干嚼窝窝头，老太太也觉得是香甜的。
......
这顿午饭，不仅聋老太太吃美了，整个工程队更是吃得满嘴流油。
十斤白面换大米，三斤上好的五花肉！
满满一大锅咸饭，油光锃亮，肉香扑鼻。
每个人饭盒里都分到了好几块厚实的大肥肉。
在这个肚子里极度缺油水的年代，这简直就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无上美味！
工人们一个个埋头苦干，风卷残云。
但林伟正注意到，好几个工人吃完饭后，把饭盒里的大块肥肉全都小心翼翼地留了下来，显然是准备带回家给老婆孩子解馋。
林伟正也没点破。
能让这些淳朴的劳动者吃上一顿好饭，也是他力所能及的一点心意。
吃饱喝足，下午的工程进度明显加快了一大截。
工人们干起活来格外卖力，仿佛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。
剩下的最后一点米饭，连同锅底那层厚厚的、凝固了的猪油，林伟正直接让三大妈端回了家，顺便把锅碗瓢盆也交给她清洗。
三大妈乐得嘴都合不拢，端着锅颠颠地回了前院。
......
正午时分，外面的太阳毒辣得像要吃人。
林伟正待在屋里，闷热得汗流浃背。
他果断拿着昨天系统爆出来的风扇票，去了一趟供销社。
花了几十块钱，扛回来一台重达十几公斤的绿色铁壳落地电风扇。
通上电，呼呼的凉风吹来，屋里的温度总算降下去了不少。
只是这老式风扇转动时电机“嗡嗡”的噪音有些大，而且只能吹到一个方向。
林伟正坐在桌前吹着风，心里突然萌生了一个想法。
现在国家还没有成熟的民用吊扇工业，后世大名鼎鼎的“钻石牌”吊扇工厂，还得等几年后才会建立。
既然自己现在是四级工程师，又有轧钢厂的便利条件，为什么不自己搞一台出来？
风扇这东西其实没什么太高的技术含量，核心就是电机和铜芯线圈的绕制。
剩下的外壳和扇叶，随便找几个熟练的车工和钳工就能加工出来。
说干就干。
林伟正摊开哈工大专用的工程绘图纸，拿起铅笔和尺规，行云流水地画了起来。
前世他就是个资深理工男。
小时候老家就挂着一台爷爷辈传下来的钻石牌吊扇。
这玩意儿质量极其过硬，用了三代人都没坏，风力还特别大。
后来老房子拆迁，林伟正还亲手把那台老吊扇拆解研究过，对它的内部结构可谓了如指掌。
不到两个小时。
一台一比一复刻的经典吊扇设计图便跃然纸上。
当然，现在它不叫钻石牌了。
林伟正在图纸的抬头处，龙飞凤舞地写下了“红星牌吊扇”几个大字。
从电机的内部结构、铜芯的布线方案，到外壳和扇叶的尺寸，画得清清楚楚。
“明天去厂里报到，正好可以拿这图纸去试水。让机加车间先试产几台样机。”林伟正暗自盘算。
如果效果好，完全可以在轧钢厂开辟一条民用风扇生产线。
这不仅能极大改善工人们的避暑条件，还能为厂里创收，这可是实打实的政绩！
不过，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技术瓶颈。
吊扇电机里的铜芯线圈，如果靠人工一圈一圈去缠绕，效率太低，根本无法实现大规模量产。
想到这，林伟正没有停笔，换了一张新的图纸继续画。
他要设计一台专门用于缠绕铜芯的自动化绕线机！
这东西原理也不复杂。
只需要一个小型驱动马达，控制几组机械臂在固定轴上高速旋转，配合理线装置。
只要设计合理，三十秒钟就能自动完成一个电机铜芯的绕线工作。
对于拥有四级工程师实力的林伟正来说，设计这种初级自动化机械简直是手到擒来。
笔尖在纸上飞速滑动。
各种齿轮传动机构、机械臂运动轨迹，迅速在图纸上成型。
也就是轧钢厂的领导不知道这事。
要是王厂长和张书记看到林伟正仅仅用了一个下午，就搞出了两套成熟的工业设计图，估计得当场惊掉下巴！
收起画好的图纸，林伟正伸了个懒腰，浑身骨骼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。
就在这时，他发现自己带回来的高级工程绘图纸快用光了。
看来明天去厂里，得多申请一些办公用品。
......
此时。
四合院中院，何家。
傻柱直到下午才蔫头耷脑地从轧钢厂医务室回来。
一进院，他就听前院和中院的邻居在议论，说林伟正中午做了一大锅香飘十里的南方咸饭。
米饭上全是油水，连干活的泥瓦匠都分到了大块的肥肉。
傻柱听得直咽口水，心里却更加不爽了。
但他现在也不敢再冲动了。
今早看到厂长和书记亲自在厂门口迎接林伟正的画面，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了。
再加上他的两只手腕虽然涂了红花油，但现在还肿得像馒头一样，稍微一用力就钻心地疼。
一想起昨晚林伟正捏住他双拳时那恐怖的力量，傻柱就觉得后脊背发凉。
他虽然在秦淮茹面前智商经常不在线，但在平时，他可不是个真傻子。
跟林伟正硬碰硬绝对讨不到好，这孙子不仅武力值变态，现在连身份地位都甩了他十万八千里。
“看来以后得躲着点这煞星了。”
傻柱看着冷锅冷灶的厨房，再看看自己肿胀的双手，头一回觉得自己这日子过得有点凄凉。
要是家里有个知冷知热的媳妇，这会儿是不是就能吃上口热乎饭了？
想起今早聋老太太说要给他介绍对象的事，傻柱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咧开了一个傻笑。
就在这时，门帘被掀开。
聋老太太端着一个海碗走了进来。
“老太太，您怎么来了？我这手不利索，还没做饭呢，您饿了吧？”傻柱赶紧站起身。
“我早吃过了。”聋老太太把碗放在桌上，“这是中午伟正给我端来的一大碗咸饭。我老太婆胃口小，吃不完。我看你家烟囱没冒烟，估摸着你没吃饭，就给你端过来了。”
傻柱看着碗里那金黄油润的米饭，上面还盖着一块诱人的大肥肉，肚子瞬间不争气地“咕咕”叫了起来。
“那孙子能有这么好心给您送肉？”傻柱嘴硬地嘀咕了一句。
“傻柱子！我早就跟你说过，伟正这孩子本性不坏，你偏不信！非得去触他的霉头，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？”老太太没好气地说。
傻柱没吭声，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咸饭送进嘴里。
瞬间，他的眼睛瞪得溜圆。
咀嚼了两下，他又迫不及待地夹起米饭边缘沾着的一点红色辣椒酱，送入舌尖。
这手艺……
傻柱彻底呆住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