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被绿玉听见，她这脸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搁……
沈静芙眸光瞥了眼绿玉的方向，精神紧绷着。
萧铮在她颈边轻咬了一口，沈静芙不由得轻声吸气。
绿玉还未睡着，听见了这动静，转过身来朝向沈静芙。
“小姐，你怎么了？”
沈静芙绷直了身体，完全僵住不敢动弹。
“没……没事……似乎是有蚊子……”她心跳得巨快，有些慌不择言地找借口掩饰。
绿玉似乎没怀疑，只是嘟囔：“也怪了，还未到夏日，竟就有蚊子了。”
沈静芙吞咽一声：“许是在山里的缘故吧。你快睡吧，不用担心我。”
绿玉应了声好，又问：“要不奴婢点灯瞧瞧，把蚊子拍了，让小姐能睡个好觉。自打到了这边，小姐都没睡过一个好觉。”
她说着，竟然要起身。
沈静芙连忙阻止：“不……不用了！绿玉，你歇着吧，我没事。”
她心跳得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，若是绿玉点了灯，那萧铮肯定会被看到……
萧铮在她身侧，感受到她的紧张，在这时候竟生出几分恶趣味的心思，故意逗她。
他含着她的耳垂，舌尖轻轻擦拭而过，沈静芙一阵阵地发软。
沈静芙只着了一件寝衣，寝衣里头便是小衣，萧铮的手掌贴着她的心口，能感觉到她的分量。
他微微合拢手心，掂量着她的分量。
他们不是第一次有这样亲近的接触，但此前都没像这一次这样令人紧张。
沈静芙顾忌着绿玉，感官仿佛都被放大。
她咬住下唇，不让自己发出什么声音。
萧铮一路至此，早已经有些按耐不住。
沈静芙更能感觉到他高出一截的温度，轻轻地起伏。
沈静芙面色绯红，与萧铮二人窝在软被里，像被熏烤着，热烘烘的。
萧铮托住她，微微使力，让她趴在自己怀里。
沈静芙发现萧铮似乎钟爱让她趴在他怀里，他喜欢用他那双犀利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打量她，观察她的所有反应。仿佛无处可逃。
其实沈静芙自己也喜欢在他怀里趴着，像被他稳稳地承接住，极有安全感。
她长发微微摆荡，落在萧铮脸侧，他张嘴咬住她的头发。
夜色寂静，幸好山里的风有些大，呼呼地刮着，像能遮掩些什么。
沈静芙心咚咚跳，希望绿玉赶紧睡过去。
她从没有做过这么放荡的事情。
在另一个人身边，和陛下亲近。
陛下的力气太大，每一刻都让她慌张，害怕绿玉听见什么。
怕什么来什么，绿玉偏偏没睡着，似乎察觉到什么，又唤了她一声：“小姐？”
沈静芙嗓音不稳：“怎么……”
绿玉问：“小姐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动静？该不会闹鬼吧？”
她有点害怕。
沈静芙的心哪里能应付两个人，一时没听见绿玉的话。
绿玉见她没反应，竟又再次坐了起来：“小姐，我好害怕，要不我跟小姐一块睡吧？”
绿玉说罢，站了起来，就往沈静芙这儿走。
沈静芙这下真是慌了，她在萧铮心口拍了拍，求助他。
她一慌起来，萧铮简直是要疯了。
他闷着声，忽地抱着她坐起来，抬手给了绿玉一记手刀，将人敲昏了过去。
沈静芙吓得惊叫一声。
萧铮压着嗓音：“她只是晕了过去，你……你……”
萧铮没再说，却是猛叹了声，而后将她困在床架与自己胸膛之间。
帷幔顷刻间落下，剧烈地晃动。
沈静芙那一声吸引了侍卫们的注意，有影子落在门外，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。
萧铮开口：“无事，下去。”
影子又退远了。
夜色的流逝很缓慢，又很迅速。
沈静芙不知道过去多久，脱力地垂下纤细的手臂。
即便如此，也不必担心会坠下去。
因为萧铮会托住她。
萧铮长叹一声，贴着她的脸颊，慢慢吻她的嘴角。
“好孩子，吓到了？”
沈静芙阖着眸，轻应了声。
萧铮这会儿才得空与她解释：“事发突然，抱歉。”
沈静芙摇摇头，被他抱着，只觉得太过诡异的场景。
他们怎么能在这时候这么平静地交谈？
萧铮还未离开她。
“臣女……明白的。”她想这种事也不是萧铮所能控制的。
“不过陛下夤夜离宫，会不会不太好……”
萧铮贴着她的嘴角说话：“无妨，无人知晓。”
沈静芙心道，这话听来像与她偷丨情似的。
可若是仔细论起来，她与陛下的确也是……
是见不得光的，不能被人知晓的。
也差不离。
沈静芙忽而有些沮丧。
她窃喜的，感觉到甜蜜的时刻，只能是见不得光的，不能被人所知晓的，甚至于，连另一个当事人也不知晓的。
沈静芙心中一凛，不知哪来的勇气，竟偏过头，主动凑近了萧铮的唇。
既然短暂，便……让这一刻更能铭记久些吧。
萧铮有些诧异她的主动，这是一个万分青涩的吻，毫无章法。
她似乎一点也不会接吻。
这种青涩，愈发让他感觉，他仿佛也回到了青涩的时候。
萧铮没有夺过主动权，任由她静静地吻自己。
沈静芙见状，却误以为这是陛下的逃避。
她心里那一点勇气顿时消失殆尽，退了回来，感觉到一种莫大的委屈，她想从萧铮怀里跳出来。
萧铮自然拦住了她。
他将她往上更托了托。
“怎么了？不高兴？”
沈静芙摇头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高兴，凭什么不高兴，又怎么敢在萧铮面前不高兴……
尽管看不清她的表情，但萧铮却能察觉到她的情绪低落。
“怪朕今夜突然来了？”
沈静芙还是摇头，当与他分开了，她的心仿佛也变得空了。
可天子又怎么能时刻填满她的心呢？
她只不过是万千小事里的一件，能占据他多少位置呢？
沈静芙感觉到一种疯狂的感情，太令人难以理解了，她和陛下才认识几天，她竟然会生出这么多的想法。
这是不应该的。
萧铮在一旁的矮榻上坐下，勾住她的下巴，要她和自己对视。
“为什么不高兴？”他问，“告诉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