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家。
老家主颤颤巍巍，面色惨白，如丧考妣。
“加上物资，这次我卫家少说损失百万两银子！”
对面跪着的，是左前千户所的屠敬远。
要是让外人看到，必定惊掉下巴。
一个边军千户，居然要给商贾下跪，而且看他的架势，刚刚还挨过打。
老家主拍着胸口：“我痛心啊！”
这些钱，不是他北境卫家的。
起码要交九成九，进入家族仓库。
这些年，家族花钱的地方太多。
就说兵部尚书那一脉，要维持朝廷关系，大量送钱。
金族那边，也需要花钱维持。
南边的倭寇，需要用钱养着。
另外，还有北境的地下组织。
这都是天文数字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北境卫家这次捅了这么大篓子，主家必定会派人追责！
咋整？
手下匆匆来报：“家主，杀狼谷派追兵，杀了那些鞑子，两千颗人头，已经送往指挥使那里换取军功了。”
加上那些盔甲，战马，陈九这次少说能挣五十五万两。
前提是战马拿到黑市赚钱。
老家主眼珠浑浊，看向堂下跪着的屠敬远：“千户大人，听到了？”
屠敬远连忙点头：“末将听到了，末将这就亲自带人过去，要回那百万两银子！”
“你他娘的疯了！”
没等老家主说话，卫贤直接将茶杯砸在他的脑袋上。
茶叶混着茶汤还有血水，淋了屠敬远一脑袋。
屠敬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，最终深吸一口气：“末将错了。”
“你个笨蛋！去要？这不摆明了我卫家跟军中勾结吗？还一百万两，你知道捅出去，是什么后果吗？
我！你！全要被御史台那帮酸狗屎弹劾！”
卫贤胸口一阵起伏。
这哑巴亏，绝不能就这么吃了。
可陈九是个千户，暗杀不行，还有什么办法弄死他？
京城？
这么久没消息，到底是怎么了？
老家主声音浑浊，像是破风箱一样嗬嗬两声。
“让听雨楼那边的人动手吧，吃我的喝我的，该做点事了。”
卫贤一愣：“爹，听雨楼一动，北境就要乱了。”
“乱吧乱吧，不乱咱们也没活路了。”
老家主叹了口气，仿佛苍老了几岁：“我等本就是分支，现在又弄丢了百万白银，主家追责下来，必定砍掉分支，到时候我们都麻烦。”
卫贤咽下口水。
砍掉分支，不是逐出族谱那么简单。
是直接杀。
“那，孩儿怎么做？”
“给陈九最后一次机会，他如果愿意拜倒在石榴裙下，交出银两，皆大欢喜，不愿意的话，就动手吧。”
“是，听说陈九的妻子是前兵部尚书的女儿，精通琴棋书画，陈九又耳濡目染，那明日孩儿便邀请他参加一个诗会，强行让其拔得头筹，进入花魁房间。”
“你看着办吧，这家业，迟早交给你，我老喽，活不了几年喽。”
“是。”
卫贤愣眼看向屠敬远：“还不滚？等着吃饭？”
屠敬远如蒙大赦，狼狈离开卫家，又要去接受指挥使的审判。
不过无妨，兵部会保他。
这一关，终于是过了。
卫贤满脸杀机毫不掩饰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老家主幽幽道：“这人后面有点用处，先留着。”
他这才收起杀意，恭敬拱手：“是。”
……
杀狼谷。
“啥！hatareyOUtalkingabOUt???”
陈九手中茶水撒了一胸脯，急的跳脚。
军师老白和顾明月呵呵笑着。
“您看，大人都高兴地跳起来了。”
“我跳你……算了。”
陈九一边抖落胸前茶水，一边皱眉道：“你们这是乱点鸳鸯谱，人家林姑娘愿意吗？”
“自然是很愿意的。”
白军师微笑捋须道：“你二人郎才女貌，你有情我有意，这次成婚，真乃天作之合！”
顾明月抚摸着圆滚滚的肚子，一脸慈爱：“我要照顾宝宝，你身边没个女人也不好。”
“不是，除了女人，我啥也不用干呗？”
陈九一脸黑线：“随你们怎么造吧，我对林毛毛喜爱，但算不上那种喜爱，搭伙过日子，我也没什么反感的地方。”
军师微笑，露出一嘴豁牙：“那好办，日久生情嘛。”
“您这个……日久生情，没别的意思吧？”
“害，能有什么意思，想当年，我不也是这么过来的嘛，父母之命，媒妁之言。”
“人家林毛毛愿意跟我这刀尖上舔血的，我没什么意见，白得一个美人，我高兴还来不及呢！”
说着，陈九还特意装作很幽默道：“哈！哈！哈！”
军师也笑了：“这就好这就好，我这就回去跟小姐详谈。”
等他走后，顾明月小心翼翼道：“夫君，你是不是喜欢那种，小白嫩书生？”
她出身京城。
那些达官贵人，都有种癖好。
青楼逛多了，对漂亮女子不感兴趣，反倒是喜欢那种白白嫩嫩的小孩子。
约莫顾延文那么大，用特殊药水炮制，每日吃药，再加以训练，与女子几乎无异。
用现代话来说，就是大X萌妹。
陈九一口茶水喷出来：“你肚子里的孩子都快出生了，你质疑我这个？”
顾明月扁扁嘴：“但是你确实次数不是特别多嘛。”
“还不多？你扪心自问，为了这孩子，你每天折腾我多少回？”
她悻悻捏着衣角：“那倒也是。”
只是陈九对于男女之事，真的没话本中那么渴望。
人家那些男人，恨不得一天到晚都跟自己媳妇在房间里。
自家男人，没事就钻进那个小屋，摆弄发明。
陈九叹了口气，走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道：“我见过太多纵欲废掉的人，我不是没有欲望，我是忍着。
对于男人来说，精元比血还珍贵，来一次是舒服了，对身体的损伤也是巨大的。
你男人要做大事的，不能当泰迪。”
在这吃人的北境，哪怕混到了千户，也不能松懈下来。
稍有不慎，便是粉身碎骨。
他陈九好不容易有了个家，有了媳妇孩子，不能因为这些，葬送一家人的性命。
“我就是太喜欢林姑娘了嘛，把她娶回家，以后在战场上，她能帮衬着。”
顾明月乖巧点头，忽然大眼睛露出一丝狡黠：“那我要是把她介绍给别人，你愿不愿意？”
陈九一瞪眼：“你敢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