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百户堡距离千户所山高路远。
来回一趟需要大半天的功夫。
加上戍堡任务繁重，平日还要负责屯田事务。
所以一个千户所的考核，大多都在年终。
这次杀狼谷小范围的军演，也就邀请了几个草原部落，还有杀狼谷部分心腹。
总共不到二十个人。
说是军演，不如说武力震慑。
要想做好互市，之前的震慑必不可少。
青州一战，鞑子死伤惨重，本来对大渝已经有些忌惮，再加上杀狼谷的武力威慑，必定要让他们恐惧。
有了恐惧，生意才能正常进行下去。
托马携带红狼部属下的五六个部落使者，前来观礼。
剩下的就是杀狼谷中的心腹。
陈九、余应元，张大，王六，朱墨等等。
军演地方在漠舵河岸边。
漠舵河，位处北境西南交界处，横穿半个草原，直达京师，汇入大运河。
宽度约莫四五十丈。
虽然不算特别宽，但两岸陡峭，礁石横生，水流湍急，大军根本无法涉水。
这里也是大渝与草原最大的天险。
悬崖前，摆放着几张桌子。
桌子上有瓜果点心。
大渝边军与鞑子分坐两排，最上方摆放着陈九的太师椅。
岸上西南风横行，旗帜飘扬。
托马手下的各部落使者议论纷纷。
过了一盏茶的时间，他忍不住道：“千户大人，咱们是要看杀狼谷士兵在漠舵河军演吗？”
此言一出，那些鞑子各个都露出笑意。
谁都知道，漠舵河是两边的天堑。
如果杀狼谷士兵能横穿漠舵河，便能直达草原后方，若是趁着守卫松懈冲过来，草原必定死伤惨重。
同样，大渝也只是在漠舵河布置一个小小的烽燧，鞑子能顺着漠舵河过来，那北境防线也保不住。
王六见过热气球，顿时嘿嘿笑道：“正是，我们要在漠舵河军演。”
一名鞑子使者哈哈大笑，口气中夹枪带棒：“想不到，千户大人手下，军演时还能喝酒，这不是喝醉了，能说出这话？”
“傻鸟，你待会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知道什么？”
那使者语气不善道：“我等纵马一天一夜，跟你们在这里吹风的？能过漠舵河，除非你能飞！”
另外一名使者冷哼一声：“你要是能飞，我把我脑袋摘下来给你！”
本来以为盛大的军演，可以让他们看清杀狼谷的底细，下次动手的时候，提前有了心理准备，就不容易被打败。
谁知道他们把自己一群使者拉过来，就在山崖上吹风。
这不是将他们当做傻子玩吗？
而且他们部落现在是几何倍数壮大。
那么多勇士，让他们开始飘了，觉得可以单方面撕毁与杀狼谷的约定。
王六眯着眼冷笑道：“行，你们待会就知道了！”
托马也有些沉不住气了：“千户大人，我们草原尊重你，特意派了十个部落的使者前来观摩军演，但您这番举动，是不是有些失礼了？”
张大眼睛眯成一条缝，手已经按上刀柄：“我给你脸了是不是？我家大人让你们过来，是看得起你们，再多啰嗦，全给你们丢下去喂鱼！！！”
“你！！！”
一名使者涨红了脸：“你们简直是土匪！”
“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，什么叫做土匪！”
虽然张大不信这地方有什么军演，但他无条件相信陈九。
但凡有人质疑陈九，干就完了。
陈九摆了摆手，示意他们安静下来。
“稍安勿躁，好好喝茶，等会就能看到了。”
那名鞑子使者气呼呼的坐下。
张大却爆了：“你他娘的甩脸子给谁看呢？？？
老子砍不死你算老子无能！！！”
“张大！”
陈九呵斥一声：“等会他们自然会闭嘴。”
整个千户所中，真正了解热气球的，也就那么几个人。
林毛毛，余应元，王六等等。
其他几个百户都有些不信，不知道大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说是军演，就带几个随从，其他士兵一个不带。
没见过这么军演的。
现场一片安静。
但能看得出，那鞑子满心不忿，憋的脸色通红。
半柱香之后，天边逐渐冒出来一个巨大的气球。
王六兴奋地指着远方：“来了！”
虽然只有一颗热气球，但压迫感十足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们正漂浮在漠舵河上方，缓缓飞行。
“那是什么？？？”
一个鞑子手中茶杯掉在地上，不可置信地站起来道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能在天上飞！！！”
另外一名鞑子结结巴巴的指着天上：“那东西里面有人！”
众人拼命地瞪大眼睛，试图看清楚远方天上的人影。
刚刚正襟危坐的众人，现在聚成一团，对着天上指指点点。
至于人群后方的托马，后背早已湿透。
他正襟危坐，实际上是双腿发软，根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-M.JHSSD.COM-到精华书阁进行查看
这天上飞的人是谁，已经不言而喻。
陈千户所说的军演，就是这个。
他想起临行前，阿木尔再三叮嘱，让他看清杀狼谷的具体兵力，好让他们发动袭击。
现在想想，他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这就像是两个武林高手正在打架，打着打着，人家掏出加特林。
这已经不是碾压了，是按在地上摩擦，爬起来的勇气都没有。
他心中泛起惊涛骇浪，端着茶杯的手哆哆嗦嗦，试图用喝茶掩饰心中恐慌。
王六嘿嘿笑道：“咋了，都哑巴了？刚刚谁说我们能飞，把脑袋拧下来的？
来来来！
说话！！！
刚刚不是很喜欢说吗？
现在不喜欢说了？？？”
那名鞑子不可置信地瞪着王六，颤抖的手指着天空：“那，那是你们的人？”
“废话！！！”
那鞑子一屁股坐在地上：“不、不可能，这是神仙，绝不可能是杀狼谷的人！”
他说这话时，已经信了七分。
否则杀狼谷让他们来看什么军演？
张大看着兴奋的王六，也不可置信地挠着头：“大人？这、这是咱们的？”
陈九撇撇嘴：“你没望远镜啊？”
他连忙抽出腰间望远镜，拉到最长，看向空中。
吊篮下，林毛毛和顾延文正在空中巡航，顾延文那小子，还在筐里找着什么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随后狂喜：“这叫什么？有多少？”
“这个呢，叫做热气球，想要多少要多少！”
余应元这时站了出来，开口道：“杀狼谷最新研发出来的高杀伤兵器！
诸位！
请看！！！”
说着，他拔起地上旗帜，使劲挥动一下。
空中的林毛毛与顾延文会意，点燃火药包，从空中丢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