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叫烟花？”
顾明月小小的脸上，大大的疑惑。
陈九忽然哈哈大笑，抱着她就这么在院内转圈。
“发财啦，发财啦！”
自己一直忙活着制作冷兵器，却忽略了最重要的热武器。
火药！
首先，一硫二硝三木炭的配比，肯定是不准确的。
如果靠这些轻松制作火药，那前世的民间必定经常出爆炸案件。
这些自己可以慢慢摸索。
哪怕十年二十年。
这是跨时代的产物。
一旦出现，能改写整个战局走向。
开山裂石，征伐沙场！
顾明月就这么被抱着转圈圈，俏脸瞬间红的像是被盖上一层红布。
“别、别、都看着呢！”
旁边一群人也在起哄。
陈九大笑，从顾明月腰间摸出那把准备好的红包，往空中一撒。
“新春快乐！！！”
场中人顿时一阵哄抢。
这时，箭楼上的巡逻士兵匆匆来报。
“大人，二里的地方，有几个人鬼鬼祟祟，好像在搜什么。”
陈九冷静下来，快步走上箭楼，接过望远镜探查。
果然，四匹马，三个人。
素色布衣，手持木棍，在林中翻找。
他招招手：“张大，干活！”
“娘的，过年也不让老子安生！”
张大带着三四个人一骑绝尘：“不让老子过年，你们也别想好好过年！”
他以为是鞑子。
没想到却是大渝人。
陈九在望远镜中看的仔细。
“大哥，前面就是狗头堡了，不能再找了。”
“怕什么，还有二里地，不找到那小杂种，咱回去都没法交代。”
领头的骂骂咧咧：“娘的，这小杂种马术这么好，一路跑了两三天。”
“老三，大哥说的对，那小杂种要出去一宣扬，咱的地界暴露，那就完蛋了。”
……
几人一边骂骂咧咧，用棍子抽打着杂草。
忽然，后面张大的声音响起。
“找什么呢？”
三人亡魂尽冒，扭头一看，险些一屁股坐下去。
青衣铁甲，六瓣盔。
总旗！
边军总旗！
而且他身后几人，弯弓搭箭，蓄势待发！
三人差点没尿出来，领头的做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军，军爷。”
“我问你，找什么呢？”
张大有些不耐烦道。
大过年的，娘的鞑子都熄火了，你们在军营附近鬼鬼祟祟，这不是找不痛快吗？
“家奴跑了，找人。”
领头人怎么也想不明白，狗头堡的人怎么发现的他们？
是暗哨！
对，肯定是暗哨！
张大之前可是锦衣卫。
尽管是最低级的缇骑，但也经验丰富。
这几个鸟人眼神躲闪，说话结巴，要真是找家奴，必定大大方方的，哪能这么畏畏缩缩？
张大本就窝了一肚子的火气，冷笑道：“找人？去我们狗头堡好好找找，给我拿下！！！”
“军、军爷！”
没有官神，得罪了边军，说什么都不好使。
边军本就是混乱、不讲理的代名词。
落到边军手里，下场凄惨。
首先是边军人员数量和编制对不上，像这种人被抓走，大概率充军。
其次就是修建城墙，运送军粮的壮丁不够，拉去充壮丁。
敢反抗，当场斩杀。
那颗狗脑袋还能装扮装扮，去充军功换三两银子。
三人慌忙跪地磕头：“军爷饶命、军爷饶命啊！”
“饶你奶奶个熊！”
张大呵斥道：“好好说说，你们干什么的！”
他们死也不敢说，一口咬定抓家奴。
人贩子。
贩一个，膝盖骨给你卸了。
贩两个就是死刑。
比起抓壮丁和充军，那太恐怖了。
这时，草里动了一下。
一个鬼鬼祟祟的小眼睛露了出来。
褐瞳，如琥珀一般美轮美奂。
“什么人！”
手下立刻拔刀。
“别追了，让她去吧。”
张大摆摆手，接着一脸危险的看向三人：“说说你们的职业。”
“我、我们是家里安排的护院，来抓逃跑的家奴啊军爷！”
“军爷开恩啊！”
“我这里有点银两，军爷放过我们，这点银两给军爷喝茶。”
张大冷哼一声：“笑话！杀了你们，这银子也是我的！”
三人一愣，顿时磕头如捣蒜。
“说！”
一个字，杀意十足。
这种带着血腥气的杀机，浓郁至极。
不是官府、山贼、府军能比的。
老三棉裤瞬间湿透。
尿了。
张大摆手。
手下会意。
拔刀就杀。
“我劝你俩憋住了，我们狗头堡严禁随地大小便。”
张大坐在马背上，俯瞰二人，压迫拉满：“你们不说，我也知道你们是干啥的，人贩子嘛。”
老大连忙磕头：“军爷明鉴，只要军爷放过我们，我们愿意送上白银一千两！”
“你们的钱，脏。”
张大摇头：“带路，去你们的狗窝，大过年的，老子多干一点，就当为以后的孩子积德。”
老大支支吾吾：“军、军爷……我……”
锵——
拔刀，杀。
没有一丝拖泥带水。
“带不带路？”
张大表情冷酷。
旁边马蹄声传来。
他下马，拱手道：“大人。”
陈九马鞭一指：“什么情况？”
“人贩子，杀了两个，正在问他们狗窝。”
陈九微微一笑：“你知道我最恨哪两种人吗？”
人贩子下意识接茬。
“奸淫妇女，拐卖人口。”
他吹响骨哨。
林中深处立马有骨哨回应。
陈九声音平淡：“回去通知他们，今天过年，加班！”
有王六这个得到审讯亲传的特务头子在，区区毛贼，手拿把掐。
第一轮刑罚还没用完，人贩子立马就招。
“王家屯！王家屯！往西两里地，有个茶肆……”
陈九打了个响指：“张大！日行一善积大德！老天爷看到，保你明年选个好媳妇，生个大胖小子！”
“好嘞！大人，这种事情，就不用您出马了！”
张大翻身上马：“全都跟老子走，过年沾点红，喜庆！”
后面陈九的声音很平淡。
但杀意十足。
“全杀！”
“是！！！”
一众杀神，扬起一阵尘烟，直奔王家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