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佩震惊的完全说不出话来，直愣愣地看着秦五爷。
秦五爷被傅文佩直直的目光盯着，竟然有点不好意思。
“抱歉，文佩，我太心急了，跳过了中间的环节。文佩，我喜欢你，从我第一次在你家见到你，我就喜欢上了你。
我知道你是一个传统守规矩的女子。所以我一直苦苦压抑着自己的情感，不敢跟你说。只能找各种理由去你的店铺看你，以解相思之苦。
如今你遇到了困难。我实在没办法袖手旁观了。文佩，我是真心诚意的，你好好考虑一下，行不行？”
傅文佩皱了下眉，秦五爷的心立刻提了起来，又继续道：
“其实这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。我早年丧妻，无儿无女，只要你愿意嫁给我，我不但会对你好，还会对依萍好。”
“你会对依萍好？”
“当然。本来我就很喜欢很欣赏依萍，要是她成了我的女儿，我一定把她宠上天，要星星不给月亮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，我发誓，我给她办丰厚的嫁妆，让她风风光光出嫁。以后她要是在婆家受了委屈，我一定出面帮她撑腰。”
“真的吗？要是她的婆家很有权势，你敢帮她出头吗？”
秦五爷自信的笑了笑，“我秦某人在上海混了这么多年，不是白混的。文佩，我保证，只要有我秦某人一口气在，我秦某人的女儿绝不会受委屈。不管她的婆家多有权势，我也不惧。”
傅文佩没有说话，看她的表情，应该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。
秦五爷用尽平生最大的耐心，循循善诱道：
“我知道你和依萍以前一定受了很多苦。不然依萍不会为了几块钱来我这里给歌女上课。”
“依萍不但人长得好，歌唱得好，还聪明有主见，懂事孝顺，就没有人会不喜欢她的。”
秦五爷细心观察到，只要他夸奖依萍，傅文配就忍不住露出开心骄傲的表情，他知道了他想得偿所愿的关键在依萍。
“文佩，我这么大年纪了，见过的女孩子很多。就没有一个比依萍更优秀的。什么沪上千金名媛，跟依萍一比，什么都不是。”
傅文佩的嘴有点合不拢，言不由衷的自谦道：“也没有你说的这么好，其实依萍也有缺点，有时候脾气有点急，有点犟。”
“人无完人。那只是无伤大雅的小缺点。不，连缺点都称不上。文佩，你很会教育孩子。依萍的出色优秀，三天三夜都夸不完。谁家要是有依萍这样的女儿，肯定都是捧在手心里的。”
依萍多么好的孩子！有谁会不喜欢？连秦五爷都看到了依萍的优秀，可是陆振华却看不到，还责怪她不会教育孩子。傅文佩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唉！我真的想不通，依萍爸爸到底是怎么想的？怎么会有如此狠心绝情的爸爸，竟然不肯给女儿办嫁妆？听你一说，我都心疼依萍。要是我有一个依萍这样出色的女儿，做梦我都能笑醒。她要什么我给什么。”
傅文佩眉宇间重新染上轻愁。
“文佩，依萍不应该被亏待，应该有一个好爸爸，你让我当依萍的爸爸。我一定把她缺失的父爱补回来。”
傅文佩看了看秦五爷，好像被说动了。
她垂眸想了想，轻声细语地道：
“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喜欢我，我已经不年轻了，以你的权势和地位，多的是年轻小姑娘愿意嫁给你。”
“你说的没错，其实我也不明白。但感情的事，就是没有道理可言。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。不可自拔的喜欢上了你。”
“我从来没有想过再嫁。”
“那你现在该想想了，好好的想想。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，你也要为依萍考虑。不单是嫁妆的问题。
就算你能想办法筹到依萍的嫁妆，看依萍爸爸现在的做法，等她出嫁的时候，她爸爸很有可能不肯出席，到时依萍的面子上多不好看。
想一想那场面，你是不是都心疼的不行？你要是嫁给我，让我当依萍的爸爸，我随叫随到。依萍怎么说我就怎么做。绝对不会丢了依萍的面子。”
傅文佩想到秦五爷说的那个场面，知道陆振华能干得出来这种事，心疼的喘不过气，牙关一咬：“好！我嫁给你！”
“好！太好了！”秦五爷喜上眉梢，刚想喊人，傅文佩却说：“但是……”
秦五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，紧张的看向傅文佩。
“我要先征得依萍的同意。依萍不同意，我不嫁。”
秦五爷想起几次跟依萍的接触。自问热情周到，没有任何失礼之处。看依萍对他的态度，印象应该不错，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。
“好！依萍要是有什么意见，我会想办法解决。”
“你先给依萍办好嫁妆，我才嫁。”
“好！”
“我没有嫁妆。”
“好！”
“我不想办婚礼。”
“好！”
“结了婚我也要工作挣钱。”
“好！你想干什么都行。”
傅文佩抬头看了一眼秦五爷，小声却清晰地道：“我挣的钱都是依萍的。”
“……没问题，我挣的钱以后也是依萍的。”
“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。我的身份问题。虽然这五年来，陆振华把我驱逐在外，但一直有给生活费。从世俗上来说，我仍然是他的妾。没有他的放妾文书，我应该不能再嫁。”
这确实是最大的问题。秦五爷也不禁收起了笑容，陷入了沉思。
“我出一笔钱，让他给你写放妾文书，你觉得可行吗？”
“他不缺钱，应该不会愿意。”
“来到上海以后，他有拿纳妾文书去官府备案吗？”
“没有纳妾文书，当年陆振华是派人上门送聘礼强娶我，没有写过正式的纳妾文书。”
“那就没事了。”笑容重新回到秦五爷的脸上，“他都没有纳妾文书，还写什么放妾文书。我们不用管他。先结婚再说。”
“但我和他共同生活了这么多年，生育了两个女儿。世人都知道我是他的八姨太。”
“世人是谁？让他来我秦某人面前说道说道。”
傅文佩迟疑：“可以这样的吗？这样是不是不合规矩。”
“我们先斩后奏，只要结了婚，他拿我们没有办法的。来软的来硬的我都不怕。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。
看在你和依萍的面子上，大不了我到时候赔他点钱就是了。
文佩，你一辈子循规蹈矩，事事讲究合乎规矩。可是他善待你了吗？善待依萍了吗？不要说为了你自己，为了依萍，你能不能勇敢一次？”
秦五爷目光中带着鼓励，微笑着看向傅文佩，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