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台阶底下，看着门口那两个人，抬手挥了挥。
“你俩跑出来干嘛？”他笑着说，“还怕我不敢进去啊？”
“那哪儿能啊。”林薇薇声音脆生生的，“我陈哥大驾光临，我不得出来迎一迎，给我哥一个排面？”
话音没落，她已经下了台阶，三两步走到陈默左边，弯起胳膊，把他的左胳膊整个抱进怀里，还往自己那边带了带。
陈默的手臂贴上去，软软的，稍微一动，那触感就跟着变一下，躲都没地方躲。
林薇薇抱完，侧过头，眼睛往门口的周敏那边瞟，下巴抬着，那意思不用多说。
周敏站在门口，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她也没吭声，下了台阶，绕到陈默右边，有样学样，弯起胳膊把他的右胳膊也抱了起来。
她动作没林薇薇那么大，抱得却一点不松，陈默的手臂同样感觉到一阵柔软，隔着薄薄的袖子，能感觉到贴上来的温度。
陈默僵在原地。
他低头看看左边，又看看右边。
自己两条胳膊，让两个人一人抱了一只，抱得结结实实。
“不是。”陈默张了张嘴，“咱不是说好来喝酒的吗？这是干嘛？”
两个人谁也没接他这话。
“走了走了，进去再说。”林薇薇抱着他胳膊就往门里拽。
“嗯，别在门口杵着，让人看笑话。”周敏在另一边也使上了劲。
陈默就这么让两个姑娘一左一右架着，半推半就，稀里糊涂进了清吧的门。
他脑子里还在转。
林薇薇抱他，他多少有点准备。
这妹纸胆子大，认识这么久，明里暗里调戏他也不是头一回。
可周敏怎么也凑上来了？
这是要给他演哪一出？
陈默上学那会儿数学就没及过格，碰上这种三角问题，他是一个头两个大，压根算不明白。
没等他算明白，人已经让两个姑娘按到了靠窗那张桌子跟前。
林薇薇先松了手，把他往座位上一推。
“陈哥坐这儿。”
陈默刚坐下，左边一软，林薇薇挨着他坐了下来，肩膀贴着肩膀。
右边跟着一沉，周敏也坐了下来，同样贴得很近。
等陈默回过神，他已经在卡座正中间坐稳了，左右各坐着一个，他往哪边偏都不合适，只能把腰杆挺得笔直，眼睛盯着前头的吧台。
林薇薇把桌上的酒单拿起来，直接递到陈默面前，身子往他这边倾，半个人都快压到他胳膊上。
“陈哥，你看看，想喝点什么？”
她一倾过来，领口跟着往下垂，露出一截白。
陈默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，赶紧抬起目光，落到酒单上。
周敏在右边看得分明，不动声色地也往陈默这边靠了靠，膝盖在桌子底下贴上了他的腿，还不挪开。
“陈哥你随便点，别跟我们客气。”周敏说，“今晚说好了你请客，可不能便宜你。”
“啊？”陈默扭头看她，“我什么时候说好请客了？”
“你没说，可你一个大男人，好意思让我们两个姑娘掏钱？”周敏看着他，说得理直气壮。
陈默让她噎了一下。
现在喝霸王酒都这么拽的吗？！
他低头去看酒单，上面密密麻麻一堆洋酒名字，他一个都不认识，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名堂，干脆把单子一合。
“那个。”陈默清了清嗓子，“就随便来一杯吧，你们喝什么，我喝什么。”
“随便可不行。”林薇薇不答应，“没有这种酒。”
她扭头冲吧台扬了扬手。
“三杯莫吉托，再来个果盘，一碟花生米。”
“好嘞，稍等。”吧台那边应了一声。
陈默侧头看她：“你都想好了，还问我干嘛？”
“那不一样，问你尊重你的意见，虽然你的意见并不重要。”林薇薇说得一本正经，说完还冲他眨了下眼。
陈默拿她没办法，只能坐回去。
说实话，左右两边各坐着一个大美女，还都往他身上贴，说心里没点感觉，那是骗鬼。
林薇薇穿件薄薄的针织衫，胳膊上的温度一阵一阵往他身上传。
周敏头发扎得利落，看着挺冷一个人。
今晚穿了条裙子，头发也散着，贴在他旁边，又是另一个样子。
陈默头一回遇上这种阵仗，是真有点顶不住。
他想往旁边挪挪，左边是林薇薇，右边是周敏，往哪边挪都是往人身上凑，他干脆不动了。
“陈哥，你紧张什么？”林薇薇侧过头，脸离他很近，“我们还能吃了你啊？”
“我紧张了吗？”陈默目视前方，“我就是有点热。”
“热啊？”林薇薇拿起桌上的菜单，抬手给他扇了两下，“那我给你扇扇。”
她一扇，身子跟着晃，肩膀在陈默胳膊上蹭来蹭去。
陈默看明白了，这妹纸就是故意的。
周敏在右边没说话，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白水喝了一口，眼角却一直往陈默和林薇薇那边瞟。
她忽然放下杯子，开口了。
“薇薇，你老往陈哥那边挤什么。”周敏说，“陈哥都让你挤得没地方坐了。”
“我哪有。”林薇薇扭头，“我坐得好好的，是陈哥自己往我这边靠的，对吧陈哥？”
陈默：“？？？”
他什么时候靠了？
这锅也能往他头上扣？
没等他辩解，林薇薇已经伸手，把刚端上来的三杯酒拿起一杯，塞进他手里。
“来来来，先喝一杯，压压惊。”
她自己端起一杯，周敏跟着拿起最后一杯。
三个杯子凑到一块儿，碰了一下。
“欢迎陈哥入伙。”林薇薇笑着说，“今晚不醉不归啊。”
“少喝点，明天还上班。”周敏嘴上这么说，杯子却一口下去小半。
陈默握着杯子，看看左边，又看看右边，认命地喝了一口。
冰凉的酒液下肚，他脑子清醒了点。
反正人都来了，两个美女作陪，他还矫情个什么劲。
“行吧。”陈默把杯子往桌上一放，“喝，今晚谁先怂，谁买单。”
“这话可是你说的。”林薇薇眼睛一亮，叉了块西瓜递到他嘴边，“那先吃块水果，垫垫，免得待会儿说我们欺负你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，张嘴把西瓜叼走了。
周敏在旁边看着，也拈了颗花生米，递到陈默面前，手指捏着，不说话，就那么看着他。
陈默头皮一麻，低头把花生米也吃了。
左边喂一口，右边喂一口，他这酒还没喝两杯，人已经让两个姑娘伺候上了。
邻桌两个男的时不时往这边瞟，眼神那个复杂。
差哪了？
陈默假装没看见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腰杆却不知不觉挺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