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薇整个人都快挂到陈默胳膊上了。
她也不觉得有什么，端起酒杯，又凑过来碰了一下。
“陈哥，走一个。”
“你少喝点。”陈默说。
“没事，我没醉。”林薇薇嘴上这么说，舌头已经有点直了，“我高兴。”
陈默没再说什么，跟她碰了杯，喝了一口。
林薇薇喝完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搁，拿起筷子给他夹了个生蚝。
“陈哥，你吃这个。”
“生蚝怎么了？”
“大补。”林薇薇一脸正经，“我刷抖音刷到的，人家说的，男人多吃这个好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把生蚝吃了。
他算是看出来了，这妹纸喝了酒，什么话都敢往外蹦。
林薇薇看他吃了，笑了起来，笑完又往他这边凑了凑，肩膀直接贴在他胳膊上。
她今天穿的吊带裙，肩膀光溜溜的，皮肤贴上来，发烫。
陈默往旁边挪了挪。
他挪一点，林薇薇就跟一点。
“陈哥，你躲什么呀。”
“热。”
“热才挨着凉快。”林薇薇理直气壮，“我体温低，夏天可凉快了，不信你摸。”
她说着就抓起陈默的手，往自己胳膊上放。
陈默手刚碰到她胳膊，还没来得及抽回来，兜里的手机响了。
他抽回手，拿出手机一看。
周敏。
是微信语音通话。
陈默划开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陈哥，薇薇是不是跟你在一块儿？”周敏的声音从听筒里出来。
陈默看了一眼旁边正支着下巴看他的林薇薇。
“嗯，在一块儿。”
“你们在哪儿呢？”
陈默没瞒着。
“小区正门出来右转，两百米，那个大排档。”
“她喝了多少？”
“……三四杯啤酒吧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们等着，我现在过去。”
“哎——”
陈默话还没说完，电话挂了。
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，摇了摇头。
林薇薇凑过来。
“谁呀？周敏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干嘛呀，查岗啊？”林薇薇撇了撇嘴，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，“她又不是我妈。”
“她说她过来。”
“来就来呗。”林薇薇毫不在意，还往陈默身边挪了挪凳子，“来了让她坐下喝两杯，正好我还没喝够。”
陈默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这位是真不怕。
……
十几分钟后，桌边过来一个人。
周敏来了。
她换了身衣服，上身一件T恤，下身一条短裤，脚上踩着拖鞋，看样子是从家里直接出来的，头发还有点湿。
她走到桌前站住，先看了看桌上的空酒瓶，又看了看挨着陈默坐的林薇薇。
“林薇薇。”
“哎，敏敏你来啦。”林薇薇抬起头冲她笑，伸手拉了拉旁边的椅子，“快坐快坐，一块儿喝点，陈哥请客。”
“喝什么喝。”周敏没坐，“起来，跟我回去。”
“回去干嘛呀，才几点。”林薇薇不动，“我还没吃好呢。”
“你自己看看几点了，快九点了。”周敏伸手去拉她胳膊，“明天不上班了？”
“上啊，怎么不上。”
“知道上还喝。”周敏手上用力，把林薇薇从凳子上拽了起来，“走了。”
“哎呀你别拽我，我自己会走。”林薇薇被拽得一个趔趄，站稳了又回头看陈默，“陈哥，那我先走了啊。”
“嗯，回去喝点水，早点睡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林薇薇笑嘻嘻的，还冲他比了个手势，“微信聊。”
周敏脸一黑。
“聊什么聊，走了。”
她拉着林薇薇就往外走。
林薇薇穿着凉鞋，被拽得脚步踉跄，吊带的一边肩带滑下来，露出里头内衣的带子，她也不管，还扭头冲陈默挥手。
“陈哥再见！”
“再见。”
两个人的身影越走越远，拐了个弯，没影了。
陈默坐在原地，看着满桌的空盘子空瓶子，摇了摇头。
得，人走了。
他招手叫服务员。
“老板，买单。”
服务员拿着单子过来。
“帅哥，一共一百六十八。”
陈默扫码付了，起身往回走。
出大排档的时候，他看了眼手机。
八点五十几，快九点了。
……
回到房间。
陈默开门进去，换了拖鞋，把钥匙往玄关柜上一放。
他低头扯了扯身上的短袖。
湿了一块。
大排档是露天的，没空调，就头顶几个风扇，吹过来的风都是热的。
他坐那儿两个来小时，风扇一直对着吹，汗还是没停过，前胸后背出了一层。
汗不算多，可衣服贴在身上，难受。
“再冲一个。”
陈默从衣柜里拿了干净背心和大裤衩，钻进卫生间。
他把汗湿的衣服扒下来丢进洗衣篮，打开花洒。
水冲下来，冲了几分钟，身上的黏腻感才散干净。
他随便抹了把沐浴露，冲掉，关水，擦干。
换上干净衣服，搓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。
他把脏衣服丢进洗衣机，按下开关，洗衣机转了起来。
回到卧室，陈默没急着睡。
他看了眼手机，才九点多。
“打一把。”
他坐到书桌前，掀开笔记本电脑，开机，登录Steam，点开《求生之路2》。
他没挑房间，随便进了个公开房。
地图是毫不留情。
四个路人，简单难度。
游戏开始，四个人出生在公寓楼顶。
陈默随便选了个角色，端着冲锋枪，跟着队伍往楼下走。
语音里有人说话。
“兄弟们，简单难度速推啊，我就打一把，等会儿有事。”
“行，快点打。”
陈默没说话，跟在队伍后头。
下了楼梯，推进到公寓走廊，第一波丧尸冲出来。
四个人端枪一起扫。
陈默扫着扫着，枪口一歪，一梭子打在前头那个队友的后背上。
“我靠！”
前头那个队友血条掉了一截，回头就是一嗓子。
“谁打我？！”
“对不住，手滑。”陈默嘴上道歉，手上又补了两枪。
“卧槽，睁眼说瞎话啊！”那队友急了，“手滑能滑一梭子？”
“鼠标有点问题。”
“鼠标有问题你别玩啊！”
陈默没接话，端着枪往前冲，见着丧尸就扫，扫着扫着枪口又飘到队友身上。
“我真是服了。”那队友躲了一下，“兄弟，你是对面派来的吧？”
“误会，都是误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