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眼方向盘中间那个盾形标。
自己这台也就一百来万，妹纸就主动要陪驾，还要顺道给送上门。
陈默抬手摸了摸下巴。
他琢磨了一下。
主要还是因为自己长得帅一点。
跟车的关系不大。
……
办公区的门开了。
苏曼如快步走过来，工牌已经摘了，塞进裙子口袋里。
她拉开副驾的门，弯腰坐进来，把包放在脚边，拉过安全带扣上。
安全带勒过胸前，衬衫被压出两道褶，扣子之间绷出线。
“陈先生，久等了，手续都齐了，咱们走。”
“行。”陈默点火，挂D挡。
“轻点油门，对，慢慢松刹车……走了，方向往左带一点，前头有减速带。”苏曼如身子微微侧着，给他指路，“出门右转上主路，那个口车多，我帮您看着。”
车一点一点挪出交车区。
到了门口，保安抬杆。
苏曼如扭头看后面，又看左边。
“右转，有空当，走您的……给油，稍微给一点……对，方向盘回正。”
帕拉梅拉并上了主路。
主路上车多，陈默两只手把方向盘握得死死的，眼睛盯着前头，后背绷得笔直。
“放松点，陈先生。”苏曼如笑了一声，“不用那么紧张的。”
“头一回开这车，没底。”
“正常，我这不陪着您呢。”她把座椅往后调了点，右腿很自然地往中控这边偏了偏，“顺着这条道直走，前面上高架。”
她裙子本来就到膝盖上面一点，这一侧身，裙摆又缩上去一截，大腿露出来一大片，肉丝裹着，绷得紧紧的。
陈默眼睛扫了一下，挪开了。
车里就这么大点地方，她那条腿没多会儿就贴到了中控边上，离陈默握挡把的右手很近。
“陈先生，前面上高架了，您可以试试SpOrt模式，感受一下。”
苏曼如说着，伸手过来。
她没直接拧旋钮，而是握住了陈默的右手手腕，把他的手往模式旋钮上带。
“来，您自己转，转到S这儿……对，就停这儿。”
她手软，指尖凉，指甲修得整整齐齐，握着他手腕没马上松开。
陈默手上稳着，任由她带。
“感觉到没？油门响应快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轻轻给一点油，千万别猛踩啊。”
陈默右脚往下压了一点。
车头一下就往前窜，陈默赶紧松脚。
苏曼如整个人被惯性带得往他这边倒，肩膀撞在他胳膊上，头发扫过他手臂。
“哎呀。”她也不急着躲，就势扶了一把中控，才坐直，笑，“您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，让您轻点。”
“是挺猛。”
“三百三十三匹呢。”苏曼如没把身子挪回去，半边肩膀还挨着他，“不过您学得算快的，真的。”
她说完，侧过头，看着陈默的侧脸。
苏曼如卖了两年豪车，见过的有钱人没有一千也有几百。
四十多岁的暴发户，脖子上挂金链子，来看车先拍她手背。
二十出头的富二代，刷卡眼睛都不眨，后头跟着的女朋友一个月换一个。
还有开公司的老板，西装革履，电话里张口就是几个亿的项目。
陈默跟这些人，都不一样。
年龄，二十八岁上下，穿得普通，全身上下没一件名牌。
家里给买车的富二代她见多了。
那些人提车，恨不得全家出动，爸妈跟着把关，对象跟着拍照发朋友圈。
这位没有。
苏曼如心里有了数。
不是富二代。
可能是富一代。
自己挣钱的那种，而且年纪轻轻就挣着了。
再看他这副对车一窍不通、话不多、圈子不大的样子，十有八九是搞IT的。
程序员，技术岗，工资高，奖金多，再分点股权，年入百万不稀奇。
这种人，她太了解了。
公司家里两点一线，不泡吧，不社交，钱没地方花，女人没处认识。
说白了，就是高收入的老实人。
她当初放着轻松的工作不干，跑到保时捷来卖车，图什么？
底薪才几个钱，卖一台车提成是不少，可真正图的是什么，她自己心里清楚。
不就是想找个收入高、又好拿捏的男人吗？
现在眼前就坐着一个，她怎么可能放过。
这种宅男喜欢什么样的，她门儿清。
不用多漂亮，关键是要温柔，要主动，要会夸人，要让他们觉得自己被崇拜、被需要。
说话声音软一点，笑起来甜一点，不经意碰碰胳膊，递东西的时候慢一点。
就这些。
段位高一点的绿茶，随便几招，就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。
苏曼如抬起手，把脑后盘着的发簪抽了下来。
头发一下散开，披到肩膀上。
“陈先生，您看我头发披着好看，还是盘着好看？”
陈默目视前方。
“都好看。”
“您这回答也太敷衍了。”苏曼如撅了下嘴，发簪在指尖转着，“必须选一个。”
“披着吧。”
“行，那就披着。”她笑了，伸手把头发往耳后捋，动作慢悠悠的，“其实我平时上班都盘着，经理规定的，说显得专业。我自己嫌老气。”
她捋完头发，又问。
“对了陈先生，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呀？”
“就是个普通牛马。”
苏曼如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“陈先生，您真是幽默。”
“普通打工人能随便拿出一百多万买帕拉梅拉？”
“真的，就是混口饭吃。”
“您这叫混饭吃，我们叫什么呀。”她笑着，脚在底下悄悄把高跟鞋蹬了，鞋跟卡在脚垫上，裹着肉丝的脚缩了缩，膝盖若有若无地蹭着陈默的大腿侧边，“一百多万的车说买就买，您这饭混得也太好了。”
陈默握方向盘的手动了动。
他没低头，也没躲。
“运气好。”
陈默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不过他没点破。
送上门的热闹，不看白不看。
再说，人家妹纸长得是真不赖。
这腿，这脸，这声音。
换别的男人，这会儿估计已经在心里给孩子起好名了。
陈默面色平静，专心开车。
下了高架，又走了十来分钟，车拐进熟悉的那条路。
“回到了。”陈默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