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点头的动作停住了。
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。
“什么车？”
“保时捷帕拉梅拉啊。”朱婷婷一字一顿，又重复了一遍，“轿跑，一百多万那个，你没听过？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刚才还在为五万月薪犯嘀咕，觉得这女人真敢开口。
现在才知道，五万在人家那儿，就是个零花。
一百多万的车，她说得轻轻松松。
“怎么非得是帕拉梅拉？”陈默问。
“这个就有讲究了。”朱婷婷把声音压低，一脸正经，“我前年找大师算过，大师亲口说的，我命里必须有一台帕拉梅拉。这车能旺我，还能旺夫。你把它买回来，咱俩往后的日子，只会越过越发。这钱不是花掉了，这是投资，你懂不懂？”
陈默盯着她看了两秒。
大师算的？
哪个大师还管你开什么车？
真这么灵，你让大师给你买一台啊。
还旺夫。
我看娶你才是真的破财。
他心里一通骂，脸上绷着，接着点头。
“车的事，就这么定了。”朱婷婷自顾自往下走，“最后一样，彩礼。”
“彩礼嘛，给个三十八万八就行。”她比了个手势，“我也不多要，三十八万八，数字吉利。”
“说到底，我爸妈把我养这么大，一把屎一把尿的，不容易。我嫁出去了，怎么也得回报他们一下，对吧？”
陈默心里冷笑。
来了。
张口就是爸妈养她不容易。
的确不容易，把你养的这么……圆润！
三十八万八，论斤称的是吧！
真要把这位娶进门，头一笔就得砸进去一百六十多万，往后每年还得填六十万。
他一个月八千。
把他论斤卖了，都不够。
朱婷婷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，说完条件，她拿纸巾擦了擦手，往椅背上一靠。
椅子又是吱呀一声。
“好了，我条件就这些。”
她抬眼看陈默。
“你能不能接受？给句痛快话。”
陈默差点没绷住，一个白眼当场就要翻上去。
能不能接受？
接受不了，一点都接受不了。
你要不要看看你这像猪一样的身材？
你那一点值得拥有这些？
你这自信的样子到底是在哪里来的？
还命里要有帕拉梅拉，我看你是命里缺教训。
陈默心里转了两圈，拿定主意。
不演了。
他抬起头，脸上露出几分为难。
“那个，朱小姐。”
“嗯？你说。”
“不是我接不接受的事。”陈默实话实说，“是我真做不到。”
朱婷婷脸上的笑收了。
“什么叫你做不到？”
“我工资，才八千。”陈默说，“一个月到手八千，你说的五万，我挣不到。帕拉梅拉我买不起，三十八万八彩礼，我也拿不出来。”
他说得很干脆。
这话一出口，朱婷婷脸色当场就变了。
她腾地一下站起来，动作太急，椅子在地上滑出去半截。
“多少？！”
她嗓门一下拔高，旁边几桌客人全扭头看过来。
“八千？”朱婷婷眼睛瞪得溜圆，盯着陈默，“你一个月，才挣八千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不是。”她被气笑了，手指直接点到陈默面前，“一个月八千，谁给你的胆子出来相亲的？梁静茹给你的吗？”
陈默懵逼了，他一个月好歹有八千，怎么就没勇气出来相亲了？
他要是没有，你就有了？
你的勇气估计梁静茹都不敢给！！
“八千块，你连我每个月喝奶盖的钱都快供不起了，你还坐这儿跟我谈？”朱婷婷越说越来气，“我还寻思，李阿姨介绍的，房子都买上了，条件总归差不了。结果呢？”
她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那个李阿姨怎么办事的？！这种收入的屌丝也敢往我这儿介绍？她还想不想干了？回头我非找她说道说道！”
八千就成屌丝了。
陈默坐那儿，眉头动了动，也没反驳，就看着她。
就在这时候，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了。
托盘上一杯奶盖，一块巧克力蛋糕，正是朱婷婷刚点的。
“小姐，您点的奶盖和蛋糕，好了。”
朱婷婷回头瞥了一眼，二话不说，伸手就把奶盖和蛋糕拿了。
她一手挎包，一手端奶盖，蛋糕托在手心，连椅子都没扶一下。
“白耽误我工夫！”
丢下这句，她扭头就走。
高跟鞋踩得又急又响，人一路冲到门口，推门出去，没影了。
单，自然是没提。
陈默坐在原地，人有点发愣。
他看看对面滑出去的空椅子，又看看门口。
人没了。
我是谁？
我在哪？
我大中午跑这儿干嘛来了？
人家一听他月薪八千，端着自己点的奶盖和蛋糕，转身就走。
连个犹豫都不带打的。
她是真的看不起月收入低于五万的？
不像是演的啊，她是不是被闺蜜做空了？
这自信的样子真让人着迷……个屁啊！
陈默也是服了，哔了狗了。
这做空也做的太狠了吧！
“先生？”
服务员的声音响起来，手里拿着账单。
“您这边一共五十六，奶盖一杯，蛋糕一块，还有您那杯拿铁。请问扫码还是现金？”
陈默嘴角抽了一下。
得，又是他结账。
陈默没说话，掏出手机，扫码，五十六，付了。
【叮——】
系统的声音，准时在脑子里响起来。
【检测到本次相亲已结束。】
【结果判定：失败。】
【补偿通道开启，正在提取本次有效条件……】
【有效条件如下：】
【一、男方月薪50000元（折合年薪600000元）】
【二、保时捷帕拉梅拉轿车一辆】
【三、彩礼，现金，388000元】
【请宿主选择一项，进行提现。】
陈默盯着面板。
店里人来人往，他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，眼睛却一点点亮了。
三个选项，他的目光来回来去扫了两遍，最后停在中间那行字上。
保时捷帕拉梅拉。
一百多万的车。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抬起手，手指头悬在面板上方。
他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。
“就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