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瑾霖急忙摇头否认，“二哥没有。”
萧瑾川也急忙摇头，“大哥也没有！”
萧战看了一眼大儿子，又看了一眼二儿子，最后看向安安。
“爹爹听说，你把老鹰放到马车上了？”
“怎么没有看见？它飞了？”萧战转移了话题。
安安立刻就被带偏了，她朝着马车一指，“老鹰在车上！”
萧瑾川站起来，“昨日打的兔子肉还有一些，大哥去帮你拿过来。”
萧瑾霖也急忙站了起来。
“二哥有事要去问林丰，大哥，你等我一起。”
萧瑾川和萧瑾霖各找了一个借口，两人都溜了。
安安乖巧的在萧战的身边，坐了下来。
她好奇的探头看向萧战面前的地图。
“爹爹，这个是什么？”
萧战把地图展开，“这个叫地图，这个上面，有我们走的路。”
“你看，我们现在在这里。”
萧战指着地图中的一个小点，示意安安看。
安安两眼都是新奇。
这张薄薄的牛皮，竟然有她们走过的路？
安安趴到了牛皮地图上面，试图看明白。
可是，上面除了歪歪扭扭的线条，就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图形。
安安一个都看不懂。
安安侧过头，看向萧战。
“爹爹，京城在哪里？”她问。
“这里。”萧战不用找，直接就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。
安安看见，父亲指的地方，有个图形。
她指着那个图形，“爹爹，这个是什么？”
“这个是代表城，比如京城，比如我们要去的岭南，都是这个符号。”
安安盯着牛皮地图，满脸的困惑。
“爹爹，您会不会弄错了？”
“京城里那么多人，好大好大。”
“这个地方，这么小，能住得下整个京城的人吗？”
萧战愣了一下，然后，他的唇角弯了弯。
“这个是缩小的图，就是把很多地方，缩放在一张图里。”
“所以，京城在这个里面，看起来很小。”
“实际上，京城很大，足够能容下全京城的人。”
安安歪了歪小脑袋，她在思考萧战的话。
“啊！”安安忽然叫了一声。
“爹爹，窝明白了！”
“是不是就像窝的桃源地？”
“看着小，实际很大？”安安为自己想明白了很是高兴。
萧战的眼神闪了闪。
他抬起头，打量一下四周。
萧瑾川和萧瑾霖带着家丁，在不远处搭灶做饭。
土匪们也自发的去捡柴火，跟着林丰挖野菜。
身后，是萧家的马车。
车旁，拉起的帷幔里，是母亲和妻子。
没有旁人。
“安安，那个地方，很大吗？”
“还是，变大了？”萧战不确定哪一种描述正确。
安安歪了歪小脑袋。
“大！”
“变大了！”
“有高山！”
安安的眼睛眨了眨，“有农田！还有池塘！”
萧战的心里，不由得有些好奇。
安安能看见的世界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的呢?
可惜，他们谁也没有见过。
萧战摸了摸安安的脑袋，想起妻子说的话。
安安是个小福星！
“你刚才不是问，爹爹和你大哥、二哥在说什么吗？”
安安顿时使劲的点头。
“嗯！”
“爹爹，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？”
萧战低下头，抚摸了一下大拇指上的一个刀疤。
“我们在说，萧家军。”萧战的语气，有些低沉。
“菌？”安安一脸的好奇。
“小家.......菌？也是可以吃的蘑菇吗？”
安安天真的话，让萧战本来很是低沉的心情，瞬间明朗了一些。
“不是菌，是军。”萧战纠正安安的读法。
“是爹爹带的兵，很多很多人。”他用安安能听懂的话解释。
“哦！”安安恍然大悟。
“爹爹说的人，窝怎么一个都没有看见？”
安安歪着脑袋，满脸疑惑。
萧战苦笑了一下，“没有了！”
“从此以后，再也没有萧家军了。”他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失落。
“没有了？为什么没有了？”安安没有听懂。
“他们都是皇帝的兵，并不是我萧家的兵。”
“萧家军，不过是那个人，给他们封的一个称呼而已。”
“我已不是萧将军，所以，也就没有了萧家军！”
萧战戎马半生，临到头，却落了如此一个下场。
说不伤心，是不可能的！
只是，他的身后还有很多的人，他不能倒下。
更没有空伤心！
他为了这些人，也必须要活下去。
安安看见萧战强颜欢笑的模样，她拧着小脸，思索了好一会。
她努力抬起手，使劲的拍了萧战的胳膊一下。
“爹爹，没有关系！”
“四哥哥说过，没有蘑菇，那窝们就不吃鸡了吗？”
“窝们可以用土豆烧，也是一样好吃！”
“爹爹，等回头那里再大一点，窝给你种那个菌！”
“到时候，就没有人能抢爹爹的菌！”
安安说得一脸的认真。
萧战盯着安安看了半晌，他的嘴角忽然上扬。
萧战捏了一下安安的脸颊。
“爹爹都说了，那是人，不是菌，种不出来。”
安安咬着手指头，眨巴着大眼睛。
“蘑菇都能种出来，为什么人种不出来？”
萧战摸了摸安安的脑袋。
“小老虎在里面，不是一样没有多一只？”
安安歪着头，“那是因为，窝没有把它种在地里！”
萧战被逗笑了。
“即使你把它种在地里，它也不会变成两个。”
“可是，小山羊为什么长出了一大群？”
“小兔子也是，多得小老虎，追都不愿意追了！”
安安看见，一只兔子从小老虎的身旁跑过，小老虎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。
“山羊不是种出来的，是羊妈妈生的。”
“兔子也是一样。”萧战给安安解释。
“爹爹，不对！”安安纠正萧战的说法。
“小兔子就是种在土里，长出来的！”
“一只种进去，跑出来好多好多只！”
安安张开两只手，示意有好多好多。
萧战感觉，秀才碰到兵，说也说不清。
“那要不你试试，把老虎种在地里，看能不能真的长出一只老虎来？”
萧战难得的开了一个玩笑。
不想，安安当了真。
“好！窝这就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