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九号禁区边缘。
风裹着灰沙从荒原上刮过，地面裂缝里渗出的黑气在正午的光线下几乎凝成实质。远
徐来盘腿坐在一块被晒得发烫的岩石上。
额头上全是汗，脸色有些发白。他的精神海像是被拧干的海绵，每一次向外延伸都带着一种干裂的刺痛感。
“刷新！”
【体能状态：100%】
【天赋点+1】
【当前天赋点：230】
“先帮我加在精神力上。”
【精神力+230】
【精神力：（2750/10000）】+
【当前天赋点：0】
【体能状态100%】
三天了。
徐来大口喘息，此刻脑子里仿佛一团浆糊。
整整三天，他没有动用过一丝武道修为，并且不能使用任何武器。
包括念力武器。
“只催动精神力，对体能的消耗确实要比武道快几分。”
“让人意外的是，我经过这几天的修炼，《浩然吐纳法》竟有了出乎我想象的提升！”
徐来喃喃自语。
对于浩然吐纳法的修炼，他这么长时间来，一直都没有落下。
可进度缓慢。
如今，他终于感受，按照这样的进展速度。
不久后自己的呼吸或许便能与浩然吐纳法同步，也就是说每一次自然呼吸，便是一次浩然吐纳法的循环。
届时，他便真的可以做到呼吸就能提升修为了！
“专注！”墨败察觉到徐来思绪飘忽，呵斥道。
“你的精神力输出是“面”式的，不是“点”式的。”墨败开口，算是三天来的第一次指导，“你把精神力当成了水，想用它去冲垮目标。但水是冲不穿钢板的，你得学会把它变成针！”
闻言，徐来开始尝试压缩。
把意识范围内能调动的精神力从“一大片”压缩成“一小束”。
那感觉像是在用自己的大脑去捏一块烧红的铁！
疼，钝痛！
一阵一阵地从颅骨深处往外钻。
他忍了几个小时，终于成功让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以极快的速度弹射出去，打向那个钢板！
“不错，已经能穿透钢板十分之九的厚度了。”墨败冷声道。
面对墨败的冷漠，徐来已经习惯了。
……
第四天。
徐来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操控更精妙了。
并且这份精妙似乎与自己的专注力有关系，他越专注，力道的传导效率越高，损耗越小。
一旦分心，精神力的强度会指数级下降。
“还算没蠢到底。”
此时，墨败嘀咕一句，正在用一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。
徐来凑过去看了一眼墨败写的东西，愣住了。
地上是一串手写的公式轨迹动力学参数，旁边标注着各种符号和数值。
墨败写得很潦草，但每一个数字都精准到小数点后五位。
“你在算什么？”徐来忍不住问。
“算你。”墨败把树枝往地上一插，站起身，“任何能力都有规律可循。你的精神力不是凭空产生的，它消耗的是你的认知资源和脑域能量。”
“既然有能量，就有物理规律。动能的计算公式E=1/2²，放到精神力驱动的物体上同样适用。”
“你的精神负载目前是每立方厘米多少，有效输出范围是多少，单位时间内能同时锁定多少个运动目标……这些都可以算，算明白了，就知道怎么练最快。”
徐来听得目瞪口呆。
他听杨老太爷说过，墨败是杨家神念领域最天才的人物，但他没想过会是这种……
墨败扫了一眼，平静地说：
“当前阶段峰值大概能达到子弹速度的五倍，超过这个速度只能维持零点三秒，超过这个时间，你的精神海就会自然衰减，准确的说是断崖式下跌！”
徐来张了张嘴，半天憋不出一句。
墨败淡淡地继续说道：“看你呼吸节奏，你应该在练一门呼吸法吧？继续保持，对你的精神力操控也会有不小的帮助。”
“你每次操控精神力前，会下意识呼吸两次，第一次是调动神念，另一次是聚念，将念力转化为实质！”
“这说明你对念力的操控还欠火候，等你什么时候不需要第二次呼吸，那才算入门。”
徐来沉默了。
他不得不承认，墨败说的每一个字都对。
下午时分。
徐来按照墨败的方式，已经能操控石块轻松击穿钢板了！
“接下来练什么？”徐来上前道。
墨败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大约两根手指粗细的黑褐色木枝。
重量大概不到一斤出头，拿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存在感。
“用这个。”墨败把木棍扔到徐来面前。
徐来低头看了看木棍：“用它做什么？”
“杀一只四阶初级的异兽。”
“？”
徐来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墨败的语气平静，没有任何波澜：“你现在能操控石头达到子弹五倍的速度，但石头和木棍不一样，木棍的形状适合做切割和穿刺，受力面更大，可操作空间更多。
如果能操控木棍，以足够的速度和角度击中异兽弱点，你就真正掌握了精神力在实战中的“器”的用法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叫我不使用武道，不使用任何武器，仅凭精神念力操控这树枝，去击杀四阶异兽！！？”
“怎么，觉得我像开玩笑？”墨败冷冷道。
随着这几天相处，徐来深知，墨败阴晴不定，很难让人摸清对方的性子。
但有一点。
墨败并不喜欢开玩笑！
徐来嘴角抽搐两下。
这几天，他的目标还是块厚重钢板，现在一下子变成了四阶异兽……
这跨度，未免也太大了！
“给你只有三天时间，当初答应你一个月觉醒异能，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了。”墨败看着他，“有问题？”
徐来深吸一口气，弯腰捡起木棍。
“没有。”
墨败看着徐来的背影，继续蹲在地上用木枝测算。
三天时间。
是他对徐来的鞭策。
说实话，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，三天时间徐来能做到他说的那种程度。
但人嘛……
有的时候不逼自己一把，永远不知道自己的潜力究竟有多少！
他要做的。
就是在这短短一个月内，尽可能的去挖掘徐来的潜能，让他最终觉醒异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