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儿哼了一声，脸上带着几分理所当然。
“那是自然。”她飘在半空，慢悠悠道，“不然，它凭什么叫天级功法？”
她抬了抬下巴。
“这套《五行炼气诀》，本就是专门为五行灵根的修士创的。创这功法的人，把五行相生相克那点道理琢磨到了骨子里。五行灵气在你体内相生相济、循环往复，首尾相衔，生生不息，半分都不浪费，进境哪能不快？”
“只要灵石丹药跟得上，这功法练起来，比天灵根都慢不了多少。”
“单灵根修士，体内只有一股灵气。你们呢，金木水火土，五行齐全。同一个境界，你们体内的灵力总量，是单灵根修士的五倍。”
“再有好的术法、法宝，不管是攻是守，同境界的修士在你手里都不够看。越个一两级动手，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事。”
沈景川知道这是天级功法，也知道这功法厉害，修行进度快，却没想到厉害到这个份上。五行灵根，在外头是人人摇头的废灵根，有了这套功法，反倒成了香饽饽。
这时，沈景川无意间一抬头，忽然愣住。
只见这方天地的半空正中，不知何时悬着一团圆滚滚的光球，像一张刚烙好的圆烧饼静静贴在那里，乍一看，又像一轮淡淡的满月，往下洒着柔和的白光。
他先前竟半点没留意。
“仙姐，”他抬手指着半空，“那是什么时候有的？我怎么从没注意过？”
仙儿顺着他指的方向瞥了一眼，有些好笑。
“这可是你自己的戒指。”她飘在半空，抱着胳膊，“里头多了东西，你倒来问我？”
沈景川讪讪摸了摸鼻子。
“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，确实没怎么进来过。上回空间扩大，我把清书、清画和三匹马安顿进来，之后就再没顾得上细看，哪想到里头又起了变化。”
“这光球，是前天才凝成形的。”仙儿道，“你自己想想，有多久没拿东西进来升级了？”
沈景川一怔，盘算了一下，还真是。自打这空间撑开成了天地，他一趟趟在外头奔波，竟一回都没再升过物件。
“你且闭上眼，用神识跟戒指沟通一下，自己感受。”
沈景川依言闭目，凝神静气，把神识沉进戒指。
脑海里，整方空间清清楚楚地铺展开来，那团悬在正中的光球格外分明，他知道这个光球是干什么的了。
他心念一动，把今天在坊市新买的养气丹、聚气丹，意念一动送进光球。
丹药凭空升起，悄无声息地没入了光球之中。
他能清清楚楚“看”见光球内部。两种丹药悬在中央。
“升级。”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声。
念头刚落，那团绿光便涌了上来，将丹药密密裹住，一层层地淬炼、涤荡。
旁边的苏清书、苏清画顺着他抬头的方向望了半天，只瞧见半空中悬着一轮好看的“月亮”，只当哥哥是在看那轮月亮，什么都感觉不到。
沈景川心头豁然开朗。
原来如此。
早先这戒指空间窄小，升级的本源空间和整间储物的空间差不多大小，分不开，东西一扔进来，就在升级的本源空间里，让他感觉是一个空间。
如今空间撑开成了一方小天地，那升级物品的本源空间便开始重新独立凝聚，前天才凝成这团光球。
往后再要升级物品，东西得送进这光球里才行。
仙儿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：
“这样一来，空间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你在那光球里做什么。在她们眼里，那就是天上挂着的一轮月亮。”
沈景川看着身边两个还在仰头瞧“月亮”的丫头，又看了看那团光球，心里说不出的舒坦。
升级的秘密藏在这光球里，连住在戒指里的自己人都瞧不出半分破绽。
这下，是真的万无一失了。
沈景川越看这光球越是满意，当下就把储物戒里存着的各类丹药、灵药种子、草籽，一股脑都用意念送了进去。
光球来者不拒，一团团绿光分别裹了上去，绿光幽幽流转，一时半会儿升级不完。
他也不急，任由它慢慢蕴养，跟仙儿还有姐妹俩告别，出了戒指空间，在房间里盘膝坐好，布下聚灵阵盘，吞了一颗凝气丹，自顾自修炼去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色刚亮，沈景川收了功，先把神识探进戒指。
半空那团光球里，绿光已经尽数敛去。头天送进去的丹药、种子，全都升级完毕，安安静静悬在里头。
他心念一动，把东西尽数取了出来，分门别类收进储物戒，这才一个念头，重新进了空间。
灵田边上，苏清书、苏清画正挽着袖子忙活，一旁三匹马正在吃着草。
听见动静，苏清画回头一看是他，有些意外。
“哥哥？”她眨眨眼，“你进来得可真勤，昨天不是刚来过吗？”
“我忘了给你们一些东西。”沈景川笑了笑，走上前去。
他从储物戒里取出一百颗养气丹，分成两份，一人五十颗，分别递给姐妹二人。
“这些都是上品养气丹，药性最温和，正适合你们眼下用。一人一瓶，拿好了安心修炼。别省着用快吃完了，我再给你们补。”
苏清书、苏清画双手接过，喜滋滋地应了。
沈景川又取出几个装种子的袋子，连同三本薄薄的种植册子，一并交给她们。
“这是我在坊市买的草籽和灵药种子。这是喂马的紫蓿草，还有两种灵药，这是凝元草、这是聚灵花。怎么翻地、怎么下种、几时浇水，这册子上写得明白，你们照着种就是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灵田就这一片，你们看着安排。种植这一道我是一窍不通，教不了你们。有不懂的，就问你们的仙儿姐姐，她懂得多。”
半空中，仙儿懒洋洋地飘着。
苏清书、苏清画连忙点头，把种子和册子小心收好。沈景川又叮嘱了几句修炼上的事，让她俩好生照看灵田和三匹马，跟仙儿打了个招呼，这才出了戒指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