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景川盯着那五色光，心里也转过几个念头。
原来地球上的人，除了自己，照样是有灵根的，只不过这边一没修行的功法，二没半分灵气，空有灵根，也只能当个普通人，白白糟蹋了。
他又想起家里测下来的结果，看来这五灵根，果真是最常见的一种。至于地球上有没有更好的灵根，他不知道，只要孟珂有，就够了，哪怕是五灵根。
他心里那股高兴劲却是压不住的，比他自己突破那会儿还要开心。
他走的是修仙这条路，有乾坤戒指的帮助，修为只会越来越高，寿元也越来越长。
他最怕的，就是孟珂只是个凡人，会一年年老下去，到头来先他一步离开——那是他无论如何都受不了的。
如今她也测出了灵根，就意味着能带着她一道修行，两个人能一路走到底。悬在心里许久的那块石头，到这会儿总算是落了地。
“景川，你倒是说话呀，这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孟珂晃了晃他的胳膊。
沈景川收了心神，反手握住她的手，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。
“小珂，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，你给我牢牢记住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这事很重要，而且，你永远都不能告诉别人。”
沈景川先把聚灵阵盘取出来，抬手打开，一层无形的气劲笼住四周。
他心里清楚，地球上多半没有修行者，可这种事谁也说不准，再加上现代那些监听、监视的手段，防一手总没坏处。
孟珂看着他掏出个黑溜溜、圆乎乎的东西，也没多问，只是瞧着他。
“什么事呀，这么认真？”她迎上沈景川的眼神，顿了顿，重重点头，“好，我答应你。”
沈景川心里却另有盘算。孟珂早晚得通过那处空间送到异世界去修行，地球没有灵气，终归不是长久之计，空间的事她迟早要知道。
可他还是想多瞒一刻是一刻——倒不是信不过她，只是世事难料，少一个人知道，就多一分安全。
“你还记得，我在你家，给你和你妈吃的那种丸药吗？”
孟珂点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那东西，是我从一个地方得来的。”沈景川缓缓道，“那地方很奇怪，跟咱们整个地球都不一样，你先把它理解成一个……秘境。”
孟珂愣了一下，狐疑地看他。
“你不会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吧？”
沈景川没接话，抬手一晃，手里凭空多出一个瓷瓶，轻轻搁在桌上。
“你还觉得，这是小说？”他看着她，“还是魔术？”
孟珂盯着那凭空出现的瓷瓶，张了张嘴，到底没再抬杠。
“……行，那你说，我听着。”
“那处秘境里，有修仙的传承。”
沈景川拿起测灵石：
“这块石头叫测灵石，专门测一个人有没有灵根、能不能修炼。刚才你也看见了，你是有灵根的，可以练。”
说着，他心念一动，从戒指里取出一支飞剑，那剑离了手，竟直直悬在半空，接着缓缓转了起来。
“我要是踩上去，就能御空飞行。”沈景川道，“你要不信，伸手往下压压看。”
孟珂将信将疑，伸手攥住剑身使劲往下拽，那剑却像生了根似的，纹丝不动。她憋得脸都红了，也没撼动分毫。
“行了，快撒手吧，别伤着手。”
沈景川一笑，神识再催，那剑便在阵盘笼罩的范围里灵活地游走飞旋起来，剑光绕着两人转了一圈，又稳稳停住。
“这回，信了吧？”
孟珂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景川，”她声音都有点发飘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我也能？”
“当然。”沈景川收了飞剑，“你要是不行，我压根就不跟你说这些。”
孟珂一时激动得话都不会说了。
“那、那我要怎么……你说，我都听你的！”
她猛地抓住他：
“练这个，是不是能长生不老、永远年轻？还能飞天遁地，是不是？”
沈景川看着她那双发亮的眼睛，笑了。
“你说的，基本没错。”
“好了，别激动了。”
沈景川按住她：
“下面，我先帮你炼气入体，等入了门，往后你就能自个儿慢慢修炼了。把心思放平，什么都别想，放空。”
聚灵阵盘就搁在屋里，淡淡光晕铺开，把整间屋子都罩了进去。沈景川拉着孟珂坐到床上，替她摆正姿势，双腿盘好。
“我先传你一套功法，过程会有点疼，你得忍住。”
他看着她：
“要是忍不住、半途而废，那可就真修不成了。”
孟珂深吸一口气，重重点头，“你放心，我不怕疼。”
沈景川不再多言，一指按在她眉心，神识缓缓送出，把功法信息往她脑海里注去。
起初还好，只觉脑中微微发胀，随着涌进来的东西越来越多，那胀痛也越来越重，像有什么东西要把脑袋撑开。
孟珂额角渗出细汗，却死死咬着牙，一声没吭，硬是扛了下来。
好在时间并不算长，那股胀痛缓缓退去。沈景川收回手，让她靠在床头歇一会儿。
“你先别急着练，静下心，把这些东西好好领会一遍。”
沈景川缓声道：
“这套功法叫《五行炼气诀》，是专门为你这种五灵根准备的。”
过了一会儿，孟珂睁开眼，满脸惊奇。那套功法像是天生就印在她脑子里，熟悉得很，根本不用去背，念头一动，一条条运转路线就清清楚楚浮了上来，仿佛她已经练过许多年。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“我都理清楚了。”
沈景川取出两颗灵石，放进她两只手里，让她攥紧。
“第一次，我先带着你走。”他坐到她身后，一掌轻轻贴在她后心，“等会儿你什么都别管，照着功法里的路线，我在前面替你引路，帮你把经脉冲开。头一回多少有点酸胀，不碍事，比刚才传功轻多了，不用担心。”
“好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坐定，沈景川渡出一缕灵力，引着她体内那点初生的灵气，沿着功法经脉，缓缓运转了一个大周天。
孟珂只觉一股暖流在身子里慢慢游走，所过之处温温热热的，说不出的舒坦。等这一个周天走完，她浑身毛孔都像张开了，轻飘得不行。
只是睁眼一瞧，她脸就垮了。皮肤上不知何时覆了一层灰黑色的黏汗，还带着股淡淡的腥臭味，腻得难受。
这是她二十多年吃五谷杂粮攒在身子里的杂质，头一回炼气，全给逼了出来。
“去洗个澡吧。”沈景川憋着笑，上下打量她一眼，“要不要……我帮你？”
“你个色狼！”孟珂抓起枕头砸过去，脸一红，跳下床就往卫生间跑，“我才不用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