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音音，你...不喜欢你二哥？”
见姜音半晌愣着不回话，沈余茵心里也没了底。
难不成她家养得跟花仙子似的娇娇女儿，当真喜欢那个舞刀弄枪，沙地里摔跤的长孙云弘？
不过--
那孩子长得也算俊，家世也够配得音音。
性子还不知道如何，不过想来虎父无犬子，绝不会是个欺软怕硬的窝囊汉。
且音音同长孙莹玉近期也交好，两个多月来，两个小姑娘已经约着出去三趟了。
如果是这样的话...那也不行！
姜音张嘴就要解释不是不喜欢二哥，而是这种喜欢只是家人之间的。
却听干娘忽而又絮叨了一句：
“对了，还有你大哥呢？”
姜音的手立刻攥紧了，心口跳得厉害。
装傻充愣道：“大哥怎么了？”
沈余茵继续道：
“你大哥的性子的确没有老二讨女孩喜欢，要不然也不至于21了，一把年纪了不考虑婚姻大事…”
“几回我设的宴，他人是来了，就坐那儿喝茶，一句话不说…哪个好姑娘敢上前与他攀谈？”
“好像人家姑娘欠了他似的...”
“小时候是少年老成，心眼多。如今是年纪大了，心眼快跟窟窿一样了。”
姜音没敢接话，心里却是同意这句话的。
她和哥哥好上的这两个多月，已经见识到了哥哥有多聪明。
沈余茵拍拍干女儿的手背，带着希冀的目光：
“干娘舍不得你嫁出去，你娘生前也想要你嫁给你哥哥，有个好归宿。”
“不管是你二哥，还是你大哥。音音，你更喜欢哪个，想嫁给哪个哥哥就告诉干娘一声。”
--
夏至的午后，姜音迷迷糊糊地走出梧桐院。
只见她的眉头一会儿拧着，一会儿松开，一会儿嘴角又翘起来。
刚才伺候在一旁的碧桃听到了全程，人都傻了。
虽然她隐约知道当年姜夫人写给老夫人的遗书里，肯定提到了小姐将来的婚嫁。
也猜到了或许是二爷...
但没想到老夫人对两个儿子都无所谓？
仿佛那是两个物件，可以任由小姐喜欢哪个挑哪个。
小姐虽然没有给出答案，只说要慎重考虑。
但这个没有当场拒绝的态度便说明了，她不反感嫁进楚家。
老夫人当即喜笑颜开，仿佛自己的亲孙子明年就要出生了。
搂着小姐“乖女儿~”地唤了几声。
姜音慢悠悠地往自己的小院走去，嘴皮子都咬了好几道了。
终于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困惑又惊悚的问题：
“碧桃，我如果嫁给大哥了。那么二哥该叫我什么？”
自从和大哥在一起之后，碧桃没过多久便知道了。
毕竟是贴身伺候的，当无意撞见看见楚大人低头亲吻姜音的嘴时，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关系转变。
就算是表兄妹都可以亲上加亲，再说小姐和大人又不是真的兄妹。
“啊？”，碧桃也懵了。
是啊，那二爷将来该叫小姐一声嫂子呢？还是继续叫妹妹？
难不成是--
妹嫂？
姜音看到碧桃被问傻了的表情，见她越来越纠结的模样时，忍不住抖着肩膀笑了起来。
“这个问题我该去问大哥哈哈哈~”
少女穿着月白绫罗衫，腰间系一条浅碧色丝绦，小跑起来身形翩翩。
在房中用茶的楚怀尘静默如雕塑，听到动静的他，反应比平日迟钝了些许。
他看见了活泼可爱的妹妹回闺房，今日的装扮如同春日拂柳般清新宜人。
圆圆的水眸在看见他的时候明显亮了起来，提着裙子就朝自己扑过来。
“音音”
楚怀尘的声音有些不对劲，偏偏他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。
碧桃这时候已经很有眼力见地关门出去了。
“哥哥？你和你的同僚喝完酒了？”
姜音刚才走进小院时就有丫鬟上来禀告，说伯爷刚回府就来看她了，正在房中用茶。
她迫不及待扑进哥哥怀里，拿脑袋蹭男人的下巴。
“这么早回来啦~”
温暖的大手轻松将她抱起来，坐到了腿上。
楚怀尘看着妹妹额头上细密的汗水，拿出袖中的帕子为她轻轻拭去。
“一个个劝我酒，真的厌烦不已，却又不得不喝。”
他解释了一句，一边擦汗一边毫无预兆地吻上少女的唇瓣。
“来时用过醒酒茶了，音音闻闻，酒味还浓吗？”
不等姜音回答，含含糊糊的、黏腻的亲吻声响起。
亲了一会儿后，楚怀尘又拉开一点距离，眼眸略微迷离：
“不喜欢喝酒...只想音音的...给我...”
姜音被臊得腰眼都麻了，后知后觉大哥有点不对劲。
衣服上没有一点酒气，许是换过了。
但是大哥的嘴里和鼻息间呼出的热气，都是浓郁的酒味。
姜音不喜欢这种味道，但这个味道混杂了大哥自身的味道后，她就不讨厌了。
“哥哥，你喝醉了。”
楚怀尘扣着少女腰的小臂绷起，皙白的肌肤已经浮现根根淡青色筋脉。
另一只手托着少女的后脑勺，喉结细微地上下吞咽。
“嗯，是多喝了点...表兄给我来信，叫我想要什么便放手去做，他承诺无论结果如何，都叫伯府上下几十口人好好的...”
“明年我的音音就要及笄了。我必须，必须要做到那个位置上去。”
“从7岁到21岁，明年就是整整15年了。音音，我有时候想，我到底在做什么？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...”
姜音的眉心皱了起来，她第一次听到哥哥说这种话。
心口猛地泛起很不舒服的感觉。
原来这就是心疼吗？
男人的声音带着被闷闷的鼻音，以及潮湿的哑：
“现在，我好像又找到了一点意义。”
姜音的手指被微凉的指尖摩挲、抓住，然后越来越往上。
像是藤蔓生长，一点点攀附上来。
它们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指缝，紧紧缠住。
直到少女再也无法摆脱这种窒息的共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