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乔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，她猛地转身跑了出去。高跟鞋在院子里踩出一连串急促的声响。
跑出清宴山庄大门的时候，她停下来，转过身，恨恨地看着那道缓缓合上的铁门，攥紧了拳头：
“白娇娇……你怎么不去死？还回来做什么……”
她用力擦了把眼泪，咬着牙转身快步离开了。
餐桌前，顾娇娇还坐在宴临洲腿上，低头看着那双好看的不似凡人的大手还放在自己的腰间：
“行了，松手。”
宴临洲没松手，手臂轻轻箍着她，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。
他微微仰头看她，那双凤眸里带着明晃晃的侵略性和某种滚烫的、不加掩饰：
“怎么样，我什么都没做，都是你刚刚勾的……是不是该负责一下。”
他顿了顿，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，“你在尚缅也行，让我足危着也行。老子听你的，你来选。”
顾娇娇瞪着他：“选个屁！我只是坐一下！刚刚你还趁机占我便宜怎么不说？”
“礼尚往来不是吗？”
他低笑了一声，眼底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痞气，
“娇娇，你这是利用完我就翻脸无情了？”
他微微侧了侧身子，手搂紧了她。
“怎么办，我不想这么轻易放过你耶。”
“现在我都成这样了——你说拥□此角，”
“还是扌坐，或前面两舟皿？自己选。”
“不要！你想都别想！”
顾娇娇别过脸，耳根烧得通红。
宴临洲看着她这副又恼又羞的样子，嘴角的弧度更深了几分，却没有再逼她。
他松开手，往椅背里一靠，姿态恢复了那副放荡不羁的模样，只是眼底那团火还没完全熄下去：
“行，今天先放过你。但是利息要记着，下次一起还。”
宴临洲端过一碗粥放到她面前，又夹了一个水晶包放进自己碟子里，语气平常得像在安排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：
“快吃，吃完我带你回去搬东西。”
顾娇娇正低头喝粥，闻言抬起头：“搬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的东西。”
宴临洲咬了一口水晶包，慢条斯理地嚼完，
“当然，不搬也行，我这里什么都有。”
“不是——你搬我东西做什么？”
宴临洲放下筷子，靠进椅背里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：
“娇娇，你是不是忘了？我是你债主，你是欠债人，还欠我那么多钱。我不时刻盯着你，怕你连夜出国逃跑，我上哪儿哭去？”
他弯了一下嘴角，
“所以……最好把你拴在裤腰带上。”
顾娇娇瞪着他：“我不会跑。”
“不信。”
宴临洲端起面前的豆浆喝了一口，
“你的话在我这儿没有可信度。毕竟跑过一次。犯一次傻就够了，再犯那叫愚不可及。”
顾娇娇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完全说不过他。
她颓废地抓了抓头发，像只被搓扁了又揉圆了的猫。
宴临洲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得意地笑了一下，伸手替她把抓乱的头发理顺，指腹蹭过她耳尖的时候微微停了一下。
顾娇娇一把拍开他的手，开始作了：“我要吃最下面那个饺子，端过来。”
他长臂一伸，整盘饺子推到她面前。
“拿给我啊！还要我亲自动手是吗？”
宴临洲也不恼，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递到她嘴边。
她张嘴用力一咬，像是在嚼他本人一样，嘎嘣脆。
他刚想低头喝口粥，她的声音又响起来：
“那碗粥我要喝。”
宴临洲把粥碗推过去。
他刚夹起一个水晶包，她又开了口：
“我要吃那个水晶包。”
宴临洲唇角弯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夹起水晶包送到她嘴边。
顾娇娇咬了一口，嚼了两下，终于安静下来，顾娇娇被磨的没了脾气，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。
她没再作，乖乖把剩下的早餐吃完。
宴临洲就这么一直看着她，筷子几乎没往自己嘴里送过几口。
一餐吃完，顾娇娇狐狸眼一扫，狗男人的天阙直上青天了。
眼皮一跳，终于忍不住了，抬头瞥了他一眼：
“我说，你这样真的好吗？这么多人在，你天天到处遛啊？”
宴临洲难得地耳尖红了一下，咳了一声，压低声音：
“也就你在，看见你，我才控制不住。就想跟你#，别人我提不起兴趣。”
他微微挪了挪位置，“我现在一时半会儿搞不定……你就让我贴着抱一会儿，这样别人看不到，老子也有脸了，是不。”
顾娇娇低头看了看自己裙摆的遮挡，又抬头看了看他脸上那副“我也没办法”的无辜表情，彻底无语了。
这骚货，无时无刻不想亻故她。
宴临洲抱着她，一只手贴在她的腰侧，总是带着有意无意，隔着布料的，衣料摩挲声，把顾娇娇烦的一身火气。
她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背上：“还有人在！能不能要点脸！”
宴临洲低低笑了一声，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廓：
“好，我可以不要脸。但你要，我给。”
他没再使坏，把她抱起来，大步走出餐厅。
门外司机已经候着了，他把她放进后座，自己跟着坐进去，车子驶出清宴山庄，朝北城135-1号开去。
两人上了楼，顾娇娇坐在床沿没动，宴临洲拿过一个袋子，把她桌上的东西利落地往里塞——充电器、护肤品、几本翻旧了的书，又打开衣柜把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行李箱。
动作又快又利落，完全不像是第一次干这种活的人。
收完之后他单手把她从床上捞起来，另一只手拎着行李箱和袋子，大步往楼下走。
顾娇娇坐在他结实有力的臂弯上，手环着他的脖子，干脆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闻着他身上那股松木混着淡淡冷香的气息——很好闻，让人莫名心安的味道。
宴临洲感觉到她乖乖窝在自己怀里，面上没什么表情，步子却微微放慢了一点，心里已经乐开了花。
两人穿过巷子上了车，行李被丢进后备箱，劳斯莱斯平稳地驶回清宴山庄。
回到山庄，顾娇娇让佣人把行李拿上楼开始整理，宴临洲没有再闹她，转身去了书房处理工作。
今天周末，公司放了假，老板却没得歇，桌上的文件堆了一沓，他坐下来翻开最上面那份，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，落下去签了个字，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消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