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衬衫向两侧敞开，大片肌肤暴露在昏黄的床头灯光里。
他眸光幽深地站在那里，目光放肆从她的眉眼，掠过修长的脖颈、精致的锁骨、饱满的曲线、纤细的腰肢。
他就静静站在那里，目光沉沉地锁在她身上，指尖紧紧扌曰土住。
“好美……”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深处碾出来的，哑得不成样子，“真的……一个人怎么能美成这样，找不到一点瑕疵缺点，美得让人窒息。”
夜色朦胧，不知不觉已是深夜。
一室沉寂，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下来。
他长长地叹息了一声，整个人像从一场漫长的跋涉中停了下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床上睡着的顾娇娇，低低说了一句：“谢了。”
只用另一只干净的手轻轻替她把被子盖好，又一颗一颗把扣子扣了回去，整理好衬衫的下摆。
他蹲下身用纸巾擦干净地板，又去浴室冲洗了几遍手，然后打开蓬头重新洗了个澡，才回到卧室床边。
他俯下身，在离她额头一寸远的地方停住了，悬了片刻，最终没有落下，直起身，退了出去，轻轻带上了门。
商烬衍经过客厅时，余光瞥见角落里那个衣篓子。
他脚步顿住，偏头看过去。
篓子里堆着顾娇娇换下来的衣服——米白色的蓬蓬裙，揉成一团的白色蕾丝小裤，还有一件同色系的蕾丝小衣。
那件小衣的尺码明晃晃地印在标签上，D杯的尺寸被薄薄的蕾丝面料妥帖地包裹着，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泽。
他站在衣篓子前面看了两秒，然后弯腰，把那件小衣拿了起来。
蕾丝面料轻得几乎没有重量，在他掌心里蜷成一小团。
他把它凑到鼻尖，轻轻闻了一下——茉莉花香，清甜又干净，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，不是香水，是皮肤里透出来的气息。
他的眼睛暗了暗，手指在蕾丝边缘微微收紧了一下，然后松开，把小衣和其余衣物一起放进了洗手池。
他倒了些洗衣液，低下头静静地搓洗着，动作细致又认真，指尖揉过蕾丝面料的时候格外小心，像怕弄坏了什么。
漂洗干净之后他把所有衣物都晾到了阳台上，夜风把薄薄的布料吹得轻轻晃动。
他站在阳台门口看了一会儿，转身拿起手机，找到附近一家奢侈品店的号码拨了过去。
“送一套女士小衣过来，尺寸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报了一个数字，声音平得像在念一份普通的采购清单，“送到这个地址。”
对面很快应了下来。
二十分钟后，门铃响了。
商烬衍走过去打开门，接过那个印着品牌LOgO的纸袋，道了声谢，关上门。
他把纸袋放在客厅茶几上，目光在纸袋上停了一瞬，然后转身回了书房。
他打开电脑，点开几封未读的邮件，清了清思绪，开始处理工作。
屏幕上跳动的光标和一行行数据渐渐把他的注意力拉回了正轨，只是偶尔他会停下来，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发一会儿呆，然后继续打字。
直到深夜，他才关掉电脑，在次间的床上躺下。
闭上眼睛的时候，鼻尖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茉莉花香。
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，顾娇娇睁开眼睛，盯着陌生的天花板愣了三秒，然后猛地坐起身来。
她不是在沙发上吗？怎么跑到床上来了？
脑海里系统悠悠地冒了泡：“宿主，男主昨晚把你抱进来的。而且——他一大早把你的小衣衣都藏起来了，给你买了新的。”
顾娇娇眨了眨眼：“……装得一派正人君子，内里狂放恣肆得很。”
“嘿嘿嘿。”系统嘿嘿笑了一声。
顾娇娇掀开被子下了床，光脚踩着地板走出卧室。
客厅里，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饭——蟹黄汤包、水晶虾饺、烧麦、两杯热牛奶，还有一盅小米南瓜粥，正冒着白白的热气。
商烬衍坐在桌边，穿着一件干净的浅灰色T恤和休闲长裤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仪态从容，抬眼看她：
“醒了？洗漱一下吃早饭，衣服在沙发上，你换好，吃完送你回学校。”
“嗯，好。”顾娇娇点了点头，转身拿走沙发上的袋子，进了浴室。
水声哗哗地响了一阵，然后停了。
片刻后，浴室门拉开一条缝，顾娇娇探出半个脑袋，脸上还带着水汽，脸颊微红，手里捏着一件叠好的蕾丝内衣，朝外喊了一声：“烬衍哥！”
商烬衍放下咖啡杯，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，神色淡淡的，目光却在她泛红的脸上停了一瞬：“嗯？”
“我原来的小衣呢？”顾娇娇举了举手里那件崭新的、带着精致蕾丝和蝴蝶结的内衣，“这不是我的。”
商烬衍面色不改，嗓音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昨晚风大，吹走了。我去找了，没找到，才帮你买了新的。”
顾娇娇眨了眨眼：“哦……这样啊。那谢谢咯。”
商烬衍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回餐桌前，垂在身侧的手指却微微松了一下。
顾娇娇换好衣服走出来，卷头披散在身后，她在餐桌前坐下，拿起筷子夹起一个蟹黄汤包，一口咬下去，汤汁烫得她直呵气，却还是满足得眯起了眼。
“烬衍哥，你太厉害了，”
她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
“人长得怪好看嘞，又会赚钱又会做饭，脑瓜还聪明。我阿爹说找男人就要找你这样的。我以后得好好照着你这个目标找，也要像唐雅姐那样眼光毒辣。”
商烬衍前面几句还听得微微飘飘然，后面“唐雅姐”“找男人”六个字一出来，他的眼睛沉了几分：
“吃饭。找什么对象，你现在要以学业为重。”
顾娇娇瞪了他一眼：
“我阿爸说了，只要喜欢带回去给他相看一下，他们满意就中勒。”
商烬衍放下筷子：“你吃不吃？不吃我给你丢出去。”
“吃吃吃！”顾娇娇赶紧低下头，大口大口往嘴里塞包子，腮帮子鼓得高高的，不敢再说话了。
商烬衍端起咖啡喝了一口，垂着眼，嘴角微微抿着。
一大早的好心情，全被她搅乱了。
两人吃完早饭下楼，黑色的库里南朝京大方向驶去。
离学校大门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拐角处，顾娇娇忽然急急喊了一声：“停！”
商烬衍踩下刹车，转头看她：
“怎么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