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疆。
还是那个精致的小院。
十二岁的姑娘百无聊赖地坐在那里晃着腿，无聊地看着眼前那些人。
看她神色半分觉得有意思的迹象都没有，前来表演杂技的人只觉得越来越恐慌，无法再认真表演。
“哐当——”
原本顶在头顶的碗因为重心不稳摔落在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她无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。
她皱眉看向地上的碗，又看了一眼表演的人。
“都杀了吧。”
稚嫩的声音，残忍的言辞。
表演杂技的人连惊惶的求饶都来不及说，就被人捂住口鼻拖了下去。
没多久，外头便传来阵阵血腥的味道。
秦络没什么反应，下人乖顺地走进来问：“郡主，十二个人都杀了，尸体您要玩吗？”
能在她身边的，自是早已对她这般残忍行径习以为常的人。
虐尸，对她来说也是常事。
秦络跳了下来，摇摇头：“都拖出去喂狼吧。”
她今天心情不好。
心情不好的原因，是觉得太无聊了。
下人应声退下，周遭再无旁人。
秦络盘腿坐在地上，垂着脑袋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【我的孩子，你这是怎么了？】
久违的声音出现，低落的秦络瞬间有了精神，看着虚空惊喜地喊：“母亲？”
“母亲，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？听不见你的声音，我好难过。”
秦络委屈地瘪了瘪嘴。
【母亲在处理这个世界的问题。】
系统轻叹一声：【络络，母亲不想让你再受伤了，所以要替你提前处理许多问题，让你顺利幸福地完成这次任务。】
秦络点点头：“我知道，母亲是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了。”
“可是母亲，这个世界很和平，没有丧尸，没有诡异，没有规则一说，可你怎么总不见，好像这个世界有很多问题存在一样？”
秦络有些不解：
“平凡的普通人，居然比丧尸诡异还要危险吗？”
系统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
危险吗？
倒是没有丧尸诡异那种直面的恐怖与危机，一切看似都很平和。
唯一的意外，是男主不再按照剧本走。
可这一切，它不会让自己的女儿知道。
【平凡幸福，才是最大的危险。】
系统认真地说：【络络，你记住。平凡带来的所有温馨都是假象，是阻碍你前进的幻觉，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，不过是来完成一场任务而已。】
【任何事，任何人，你都不能有同情心，不能有感情，明白吗？】
秦络点点头：“我明白，母亲你不知道，我刚又杀了十二个普通人呢，我要是对这个世界有感情，又怎么会这么痛快地杀了他们呢？”
在秦络眼里，这不过是游戏中的npC，死了就死了。
系统赞同地说：【就是要这样。放心吧络络，你安心等待便好。】
秦络歪着脑袋想了想：“母亲，虽然时间未到，可是我不能去盛京看看我这个世界未来的夫君吗？”
系统被她的想法吓了一跳，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起来：【不可以！】
秦络奇怪地问：“为什么不可以？我又不在他面前晃悠，我只是看看他呀。”
她的眼神里，只有纯粹的无知。
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不可以。
系统叹了口气：【络络，再等五年就好了，听话。】
“可是五年真的好久啊。”
秦络失落地低下头去：“南疆好无聊，好干，我不喜欢。”
“我就去看看他而已，这都不可以吗？”
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。
秦络肯定不能孤身一人去盛京，但它如果进了盛京，有很大可能会被宋砚舟发现。
如果是以人形状态进入，倒是能极大程度削弱被发现的可能，但同样的，她的能力也会被削弱，若还是不小心让宋砚舟发现了，她根本没法逃。
没听见系统的声音，秦络茫然地抬头：“母亲？”
系统嗯了一声，似是有些疲倦。
【等母亲办完事，再给你答复，好吗络络？】
系统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她的：【但是在母亲同意之前，绝对不能轻举妄动，知道吗？】
这句话，系统说的十分严肃。
秦络却还是开心地点头：“我明白的母亲，放心吧，我只在南疆杀人玩，不会跑到外面去的。”
——
退亲一事，自是十分顺利。
季珉义在外头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，蔺家要求退亲，实在是情理之中。
更何况，还有福安帮忙说情。
但温云霄却以此次下南主将的身份，拒绝了季珉义的同行。
理由十分冠冕堂皇。
“季统领正逢变故，容易走神，南夷本就多虫害，微臣担心季统领因此发生意外，还是留在盛京的好。”
这话说的极其体面好听，因为都知道温云霄的行事风格，那便是极力保证下属的安全。
“且季统领素来常伴圣上左右，陛下的安危自是高于一切，南下一事，微臣前往就好。”
季珉义是宫中的禁军统领，季家虽无爵位，但目前三代都是效忠禁军，真要去了战场，能有多少本事还另说。
皇帝却被他气笑了。
“温云霄，你就是不想要季珉义跟着你南下是不是？”
说这么一通冠冕堂皇的理由，当时季珉义那脸色难看得像是吞了只苍蝇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，毕竟横竖都恶心。
温云霄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：“皇上既然看出来了，微臣也不瞒着皇上了。”
“季珉义私风不严，闹出这么大的笑话来，现在满城百姓都在议论此事，茶馆都出了话本子了，微臣害怕他在南夷也成了话本里的人。”
言外之意：我怕他到了南夷也不打仗专搞女人。
皇帝简直是又气又笑。
话糙理也糙。
“赶紧给朕退下！”
却没有再提还要让季珉义南下的事。
温云霄倒也没有傻得彻底，屁颠屁颠地就告退了。
皇帝这才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宋砚舟，好笑地道：“你说说，武将这脑子是怎么长的？他还真在朕跟前实话实说了？”
“温小将军为人坦率，自然是有什么说什么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：“是吗？那你们文臣呢？”
宋砚舟毫不迟疑地回答：“有什么便迂回着实话实说。”
得，反正都是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