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云晚啊了一声，脑子顿了顿才反应过来：“你说的是以后的你？”
宋砚舟嗯了一声。
温云晚：……
她略带心虚地低下头去：“没……没有。”
她真的不是个好妻子！
宋砚舟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。
“嗯。”
嗯？
嗯什么？
温云晚抬头狐疑地看他，却看见了少年眼里明晃晃的笑意。
这都值得攀比吗？
温云晚觉得有些头疼。
算了，还是看他吃饭吧。
宋砚舟吃饭很干净利落，吃得快，但很文雅，极具观赏性。
温云晚看着看着，心里就难受了起来。
所以她的出现，到底是对是错呢？
梦里的疑问，在现实里也得不到解答。
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，差不多已经吃完的宋砚舟放下了筷子。
“在想什么？”
温云晚嗯了一声，笑着说：“没什么呀，就是看你吃饭，觉得好好看。”
宋砚舟眼眸一错不错地看着她，看得她心里有些发虚。
“你说的，不能隐瞒。”
宋砚舟开口。
温云晚抿了抿唇。
大约是昨天和他吐露了过去的缘故，她对宋砚舟的依赖愈发严重起来，毕竟上一世的宋相，就是她最大的依靠。
她习惯性地想要找他，寻找答案。
“我是想问你……”
温云晚咬了咬嘴唇：“你说，如果当初我没有这样强势地闯入你的生活，我们没有喜欢上对方，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？”
说完，她颤颤地看向宋砚舟。
却在看到他眼神的时候心里一个咯噔。
坏菜了！
他好像想到什么地方去了。
“你后悔了？”
少年喉头滚动，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，压抑着翻涌的情绪，尽量平静地问她。
“没有没有！”
温云晚急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，才发现，他的手也变得僵硬了。
“不是，我没有后悔，真的没有！我只是不确定……”
“不确定什么？”
宋砚舟僵硬的手瞬间握住她的手腕，他需要花极大的力气，才能克制住自己的心神。
“我不确定我会不会死……”
温云晚看向他，仿佛透过眼前的少年，又看到了昨天跪在地上破碎的男人。
“我担心我要是死了，你会走不出来，困住你自己。”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宋砚舟握住她的手腕，微微用力了两分，眼底带着祈求看她：“温云晚，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好吗？”
他不可能接受她离开的。
“可是你会很痛苦……”
“你要是现在离开我，我会更痛苦。”
宋砚舟凝视着她的眼眸，手中稍稍用力，将她拉入了自己的怀中，钳着她的腰，让她紧紧地贴着自己。
“温云晚，没有如果。”
“两次的我，选择都是一样的。”
“我的世界里，只有你。”
“如果你注定要死，我也会和你一起死，绝不可能苟活。”
这句话把温云晚吓了一跳，她连忙捂住宋砚舟的嘴：“呸呸呸！你不许发疯！你要好好活着知道吗！”
少年没有应她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里满是坚定。
他真的会。
温云晚心中一个咯噔。
梦里……
宋砚舟后来好像好了。
他不会真的……
想到这里，她凶巴巴地瞪着宋砚舟：“你要是还敢说这样的话，我就不嫁给你了！”
宋砚舟皱眉，一把扯下她的手：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以后不许说了！”
宋砚舟从善如流：“行。”
但不代表不会这么做。
温云晚哼了一声，然后说：“最近我觉得，宁安侯府的沈如清。”
见她神色松弛了下来，宋砚舟也放开了她，转而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。
温云晚皱眉：“我怀疑她是真正的攻略者出现之前的那批人。”
宋砚舟收拾碗筷的动作没有停顿：“怎么说？”
他没有将有两种攻略者的事情告诉她。
她只知道，在那个所谓女主出现之前，还会有许许多多的攻略者。
“感觉吧，我已经去试了，她到底是不是，明晚就知道了。”
宋砚舟将碗筷都搁置好，又取了一旁的抹布擦了一遍，确定干净了才放下。
“你打算怎么做？”
他耐心地问。
“如果真的是的话，就也杀了吧？”
温云晚看向他。
宋砚舟也愣了。
杀人这种话从她嘴里说出来，好像不那么……
温云晚笑了笑：“你不就是这么对待罗素衣和王玉宜的嘛？”
宋砚舟抿了抿唇。
虽然知道她会猜到，但直接地说出来，他还是有些不太想承认。
但，不能对她撒谎。
于是他点点头：“也好。”
随后便弯腰，将坐在椅子上的她抱起来放在了桌上。
温云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，略微恼怒地看他：“你干什么呢？我在和你说正事呢！”
宋砚舟一手扶着她的腰，一手撑在桌上，身子微微往前压了一些，迫使她双手勾在自己脖子上。
低头看她，鼻尖蹭了蹭她的：“想亲你。”
没想等她的回应，说完这三个字，他便低头亲了下去。
温云晚还记着自己心里的正经事，唇瓣微微分开的间隙，她微微喘息道：
“我要杀人诶……”
宋砚舟含着她的唇嗯了一声，含糊地说：“我给你递刀。”
温云晚吮了两下他的唇，和他一样含糊地说：
“我有刀……”
宋砚舟松开她的唇瓣：“那我给你毁尸灭迹。”
说完，他扣住她的后脑，又吻了过来。
又深又重，带着些报复的意味。
报复她一开始说的那些话。
什么错误，什么后悔。
统统都不应该存在。
她就该和他一起，沉溺在这场温柔的爱意之中。
——
一个时辰足够张乾正回府休息了后回来上值，却不够宋砚舟亲她。
直到时间真的差不多了，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怀中的人，扣在她后脑的手移到她细嫩的颈间，警告性地捏了捏：
“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。”
温云晚瞪了他一眼，没什么劲儿地推了他一把。
“我要回去了。”
宋砚舟拎起桌上的食盒，神色甚是满足：“我送你出去。”
杀个人而已，她想玩，他就纵容她玩，也不是多大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