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受阿尔曼大师邀请来的?”
凌主一把抹掉脸上的冷汗,心里的慌神全都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天灵盖的狂喜!
那老家伙居然真的在外面给金源城摇来了这么粗的大腿!
凌主手脚并用的扒着城墙,扯着脖子冲天上拼了老命的嚎。
“是金源城!这里是金源城!老子就是金源城的领主!”
“我姓凌,名主!”
凌主这一嗓子嚎的属实卖力,破音的嗓门直接盖过了城下那群怪的叫唤。
天上的云窝里,那头贼大的裂空巨龙偏了偏吓人的脑袋,金色的龙眼里还挺人性的露出了点懵圈。
紧接着,狮鹫背上那个披斗篷的法师又探出脑袋,声音激动的都有些变调了。
“真的是凌大人当面?”
“空口无凭,阿尔曼曾言,金源城里有尊极其罕见的黄金阶白玉象人名唤白岩,乃是领地中流砥柱!”
“可否让白岩出面一见?”
听到天上的喊话,城底下的白岩立马把那张憨憨的象脸给抬了起来。
这个四米多高的玉色大个子光着膀子,身上还挂着几块破烂的蜥蜴尾巴。
“叫我?”
白岩傻兮兮的拿胡萝卜粗的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长鼻子,然后咧嘴就乐了。
在凌主火急火燎的眼神疯狂暗示下,白岩迈开大步,哐哐往前踩了两步。
咚!
地面都跟着抖了一下。
白岩死命吸了一大口带着血味的凉风,胸口跟气球一样直接涨了起来,全身上下的玉色图腾这会全在疯狂爆光!
“昂!!!”
一嗓子跟炸雷似的象鸣,直接从白岩嘴里喷了出来!
这声音就跟大锤砸地一样,硬生生在平地上刮起了一阵带特效的气浪。
距离较近的青铜魔兽,直接被这声巨象吼震的鼻子嘴往外喷血,眼珠子都翻白了。
声浪直接往天上轰,差点没把天捅个窟窿!
半空中的裂空巨龙听见这声叫唤,浑身的鳞片都跟着紧了紧。
狮鹫背上的法师彻底松了口气,那语气开心的要死,扯着嗓子在天上狂笑起来。
“果然是黄金血脉的白玉象!这就是阿尔曼老哥说的金源城!”
“领主大人莫慌!我们这就前来助你!”
裂空巨龙那遮天蔽日的庞大身躯猛然下沉,就跟一颗从天外陨落的重型炮弹似的。
它甚至都没张嘴喷吐龙息,纯靠庞大体型带来的物理动能,直接狠狠砸进了城外最密集的兽潮大后方。
“轰!”
地面被震的龟裂翘起,泥水混着残肢断臂冲天而起。
那些青铜级魔兽在触碰到巨龙双翼掀起的实质化风刃时,简直就像撞上一台高速旋转的绞肉机。
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粗暴的切成了漫天血雨。
钢羽狮鹫紧随其后,双翼拍打出两道肉眼可见的小型龙卷风。
龙卷风犹如两柄巨大的无形镰刀,贴着泥泞的地面交叉扫过,硬生生在密不透风的兽潮中犁出两条长达百米的真空血路。
“我的个乖乖!”
城墙下方,巴隆举着沾满脑浆的生铁重棒,一张河马大嘴张的能塞进两颗西瓜。
他呆呆的看着百米外那宛如末日天灾般的清场画面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引以为傲的铁棒。
突然觉得这玩意儿就跟娘们用的烧火棍一样没劲。
半空中的钢羽狮鹫发出一声清越的啼鸣,在距离金源城墙头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优雅的悬停。
它那宽阔的脊背上,五道裹着各色法袍的身影跟没有重量的落叶一样,稳稳当当落在了凌主身旁的青石砖上。
五个人清一色的兜帽长袍,手里握着材质各异却都散发着魔力波动的法杖。
凌主连呼吸都在下瞬间屏住了,反手就在虚空中疯狂连点,直接把探查面板甩到了这五人脸上。
一排排信息差点把凌主的眼珠子给晃出来。
一名五阶召唤师,四名四阶魔法师。
“领主大人。”
领头的那位灰袍召唤师率先上前半步,右手抚胸,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以及挑不出半点毛病的贵族礼节。
“阿尔曼如今仍在城镇中,为您的大业奔走。”
“我们知晓您心中此刻必然充满疑惑,但眼下兽潮未退,防线受压。”
灰袍召唤师抬起头,那张带着岁月风霜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。
“不如容我等先替您荡平这群烦人的爬虫,待战事平息,咱们再于城中细细详谈?”
这话说的滴水不漏,甚至还带着一丝明显的讨好跟敬重。
凌主只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轰然粉碎。
什么领主架子,什么威严仪态,统统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他一把将手里的制式长剑插回剑鞘,双手抱拳,态度要多诚恳有多诚恳。
“那就有劳诸位大师了!”
“这帮畜生实在难缠,还请诸位千万别留手!”
灰袍召唤师轻笑一声,转身冲着身后的四名同伴点了点头。
没有多余的废话,四名四阶法师同时上前一步,手中法杖重重的顿在城头青石上。
“嗡~”
几股颜色各异,却同样狂暴到令人窒息的魔力波动,轰然冲天而起。
“大地之怒!”
最左侧那名披着土黄色法袍的壮汉低吼一声,法杖顶端的黄宝石砸出一道土色光晕。
城墙外围的泥泞烂地瞬间沸腾。
无数根两米多高,粗如水桶的尖锐石刺,毫无征兆的从地底疯狂攒射而出。
那些正试图冲锋的刺甲铁猪,直接被粗暴的捅穿了柔软的腹部。
它们跟烤串一样被高高挑在半空中,四肢绝望的乱蹬,惨嚎声响彻云霄。
“雷霆审判!”
另一名雷系法师单手举起一柄缠绕着紫电的短杖,语调冰冷。
原本已经放晴的苍穹再次被黑云笼罩,水桶粗细的狂暴紫雷犹如密集的雨点,毫不讲理的狠狠砸进兽群最密集的地方。
每一道雷光落下,都会在地面炸出一个焦黑的大坑。
残存的风迅狂狼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,直接在雷霆的高温中被碳化成了一具具漆黑的焦骨,风一吹就散成了满地黑灰。
最后两名风系法师甚至连咒语都没念,直接靠着庞大的精神力瞬发法术。
两道连接天地的青色龙卷风拔地而起,裹挟着无数碎石还有断刃,如同两把失控的剃骨刀,在兽潮的中军阵营里来回疯狂切割。
而那名灰袍召唤师,则悠哉悠哉的站在一旁。
手指轻轻拨动着虚空看不到的魔力线条,驱使着高空中的钢羽狮鹫不断俯冲,专门挑那些体型庞大的三阶头目下死手。
城墙上,刚才还准备拼命的克雷,此刻正孤零零的蹲在箭塔角落里。
年轻的火系法师看着城外那毁天灭地般的壮观景象,再回想一下自己引以为傲的小火球,只觉得眼眶一阵发酸。
“这法师当的...真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