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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越崇祯:三月国祚?我亦可逆风翻盘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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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瓦砾堆中点残卒,锦衣夜行索逆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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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,城外截获大顺军粮通判,臣已撬开他的嘴。” 他喉咙发干,“晋商八大家在京城地下暗库的入口……找到了。” 朱由检抓过羊皮册塞入袖中,“做的很好,起来,随朕看看这满城的忠骨。” “启奏陛下!”王承化带着哭腔,“九门战后清点……核完了!” “念。”朱由检按着剑柄,面色不带起伏。 王承化双手直抖的翻开账册,咬着牙关,“战前京营整编三万人马,血战两昼夜……如今战死和重伤不治的有一万九千多,只剩下残兵八千四百人!” “毕尚书督造的自生燧发枪,阵前炸开、被贼骑踩碎折损上千支!原成国公府家奴改制的忠勇营两千八百人死顶贼锋,全营死伤一千六百多,大半挂彩!” 王承化大哭起来:“陛下,大明惨胜,可京营老兵死伤过七成!阵亡抚恤、重伤医治、犒赏军民,按大明旧规减半算,缺口也至少得二百万两!” “户部昨夜清点,除了查抄周奎陈演留下的几万两碎银,国库……全空了!” 二百万两,四个字沉重砸在尸堆旷野里。 李若琏咬牙按刀,边上几十个挂彩老兵跟着低头,他们拿命保住江山,破了亡国死局,可身后的大明国库,连一副烂棺木、一碗汤药都掏不出。 朱由检没作声,抬眼望向不远处的黑灰尸堆。 堆叠的残骸里,冻的发紫的七岁孩童跪在血泊中,满脸黑灰烂泥,干瘦双手拼命抱紧满是刀痕的旧铁盔。 那是他爹的遗物,两名收尸军卒想把铁盔拿走记档,孩童发疯般尖叫抓咬,十指破皮渗血,硬是不肯松手。 他爹,就是刚才冲上前扬旗的壮汉。 边上的军卒眼圈通红,没法硬抢。 朱由检踏着战靴,踩着碎瓦迎面走过去,王承恩想要跟上搀扶,被天子喝退在后。 朱由检走到孩子身前,膝甲落地,单膝跪入刺骨血泥里。 孩子眼神发狠带警惕,旧铁盔压在胸膛上,喉咙里挤出呜咽。 朱由检伸出带伤痕的大手,没夺头盔,撩起龙袍大袖,轻柔抹去孩子脸上的脏血灰土,露出一双满是泪水的眼睛。 “爹……回不来了,是不是?” 孩子嘴唇发青,颤着声问。 朱由检手掌停在半空,心口狠狠抽痛,正月以来,杀首辅斩国丈大炮轰贼营,心肠早硬透了,可看着这双眼睛,大明天子眼眶发红,硬生生咽下喉间酸气。 “你爹是英雄。”朱由检压低声音,“他是替大明、替朕战死的。” 天子摘下腰间那枚五爪金龙羊脂佩玉,抓住孩子冰凉的手,把玉佩塞进怀里,带着旧铁盔一起扣在孩子胸口。 朱由检盯着孩子的眼睛。 “孩子,拿着它,大明欠你们家一条命……朕,还你们一辈子安稳!” 孩童怔怔看着怀里的玉佩,又看眼前满脸血渍的天子,哇的一声痛哭出来,抱住旧盔大哭。 “我不要银子,我要我爹回来!哇……” 朱由检站直身子,转身看向李若琏和残兵,面上悲色全散,只留满脸凶煞气。 “二百万两抚恤,朕一文不短,三天之内必须发到遗孀手里。” 朱由检看向城内朱门大宅,“将士流光了血,国库空了,但有些人……肚子撑的快炸了。” 天子抽手拿出染血的羊皮册。 “李若琏!” “臣在!” “调北镇抚司所有能上马提刀的缇骑,照册抓人,凡上面有名的,有一家抄一家,有一人拿一人!敢毁账本阻拦官兵的……格杀勿论,夷灭九族!” “臣,领死旨!” 入夜,挑着白风灯的锦衣卫铁骑踏碎寒霜,扑向东四牌楼。 东四牌楼北街,范家大票号。 大院占地数十亩,是晋商范永斗再京里最大的码头,此时大门紧闭,后院账房里炭火烧的正旺,成百卷账册撕成碎片,疯了似的塞进炭盆。 在京大掌柜范三叔额头渗汗,一边催伙计一边压嗓子叫嚷:“快!把关外运货的暗账全烧干净!贼兵四十万人连个破门都没撞开,崇祯那个疯子回过味来,咱们全都要掉脑袋!” 轰隆! 然而还不等他们行动,包铁厚木门被生铁撞木硬生生砸烂! 几十名黑布蒙面、握着绣春刀的缇骑冲进来,刀口堵死各处去路,几个护院刚拔出短刀,便被迎面连弩扎透,倒地惨叫。 砰! 账房楠木夹墙被生铁大斧劈开,碎屑崩飞,李若琏独臂拖刀跨门而入,刀尖唰的顶在范三叔脖颈上! 皮肉挑破,血顺着刀槽往下滴。 范三叔手上账纸掉在地上,膝盖发软跪在砖堆里直哆嗦:“大人饶命!天大的误会!草民是守法良商啊!小号做的是本分买卖!宫里公公们的例银从没少过半文!柜上有现银十万两,全给北镇抚司的爷们买茶喝!” “寻常钱庄?” 李若琏冷笑出声,靴子踩在暗格里挖出的铁箱上,撬开锁扣,独手抄起箱底一厚叠票纸,劈头砸在范三叔脸上! 票纸撒了一地,火光底下,暗红火漆大印和满文朱批露的清清楚楚,更有浓烈麝香味直冲鼻口! “寻常钱庄?!” 李若琏俯下身子。 “张家口边市,范家挂着开中折色由头,一年往关外运精铁八十万斤、火药两千包、粮食五万石!” “拿大明的刀杀前线儿郎!黄太吉封皇商,多尔衮发腰牌,把关外抢来的山参换成银子,转头送出西直门填进李自成的粮仓!” 李若琏说着,一剑砍下他的耳朵! “通鞑子!通贼寇!两头押注两头吸血!将士在城头啃草根死伤过半,你们在这码银山!真当那几本送礼账册能保九族?!” 范三叔捂着淌血的烂耳朵瘫在地上,盯着满地满文单子,面无人色。 “封箱!抄家!” 李若琏长刀回鞘,“大门贴天子朱印封条!店里伙计掌柜全上大枷,押进诏狱大牢!” 火把映亮东四街,白麻封条十字交叉贴在大门上,几十辆大车装满沉箱子,轱辘在青石板上碾的咯吱作响。 李若琏翻身上马,断臂疼的他额头青筋鼓起,眼里全是凶火。 “带上主犯和三口密箱!”他甩动马鞭,“连夜进宫,呈御览!!” 马蹄踩碎街头寒霜,一路直冲紫禁城。 乾清宫东暖阁里,残炭烤着冷墙,御案搁着半块干饼,朱由检身上铁甲没卸,坐在暗处没动。 听着外头马蹄声近了,朱由检抓起剪子,挑亮了案头油灯。 灯花爆出脆响,把天子那张杀气腾腾的脸照的惨白。 殿门一下被推开。 李若琏抱着铁皮密箱快步跨入,铁箱顿在金砖上,单膝跪地,“陛下!起获范家第一密箱!” 朱由检快步走下阶陛,拔出天子剑,剑锋直接顺着箱子缝隙狠狠一撬! 咔嚓! 精钢锁扣当场崩碎飞出。 朱由检掀开铁盖,伸手扯出厚厚的黑皮暗账。 翻开泛黄纸页,一行凶气逼人的朱砂小楷撞在眼前,尾巴上盖着鲜红方印……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八个大字: “摄政王府定例,多尔衮亲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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