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闪过，苏牧重新站在广场上。
周围依然站满了人。
但和第一关结束时不同，这一次广场上的空位明显多了不少。苏牧粗略扫了一眼，至少还有三分之一的位置是空的，那些考生还没有出来。
他下意识地朝旁边方向看去。
叶清雪不在。
苏牧皱了皱眉。
但他很快就想通了。
不是叶清雪打得比他多，而是他打得太快了。
BOSS战和之前的普通怪、精英怪不同，普通怪和精英怪数量多，即便实力碾压，清完一整波也需要时间堆。
而BOSS战一共就五只，打过了就是打过了，打不过就是打不过，没有中间地带。
他的小钻风和白骨精属性碾压，打十五波用了十分钟，十六波十五分钟，十七、十八波各二十多分钟，第十九波鏖战二十分钟，加起来也就一个多小时。
而其他考生，哪怕实力够强，每一波BOSS都要小心翼翼地磨，时间自然拉得更长。
叶清雪的实力他清楚。
SSS级冰雪女王，配合冰雪世界主题，在BOSS战里控制有余、爆发不足。
她能过第十五波已经很厉害了，第十六波大概率会折戟。
但即便折戟，她也要在第十五波、第十六波反复试探、调整战术，花的时间自然比他多。
苏牧收回目光，找了个靠边的位置站定，安静地等着。
........
没过多久，远处人群中一道身影走了出来。
王浩。
他的脸色不太好看，嘴唇紧抿着，额角还带着一层薄汗。
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，下巴微微扬起，步伐里带着一种强撑出来的从容。
他刚从副本里出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朝四周扫视。
目光掠过人群，落在苏牧身上的时候，他的脚步猛地顿了一下。
苏牧已经出来了。
王浩愣了一下，随即眼底涌起一股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出来了？
比自己还先出来？
王浩的嘴角几乎要压不住了。
他这次打到了第十四波，虽然最终在第十四波的五只BOSS面前折戟沉沙，差一个波次就能摸到第十五波的门槛。
说实话，他心里是有些失望的。
他本以为自己能冲到第十五波。
但看到苏牧已经站在广场上，那点失望瞬间被冲散了。
苏牧比他先出来。
那苏牧肯定比他先折戟。
说不定苏牧连第十三波都没过。
王浩低下头，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。
他快步走到人群中，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定，目光时不时朝苏牧那边瞟一眼，心里说不出的舒畅。
苏牧，你终于露出马脚了。
你的真实实力，终于暴露了。
群怪厉害有什么用？
BOSS战才是考验真本事的地方。
你一个F级石头的废物，拿什么跟我比？
他越想越觉得理所当然，甚至开始盘算着待会儿怎么在不经意间让叶清雪知道这件事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广场上的空位越来越少，陆续有考生从副本中退出。
有的人满面春风，有的人垂头丧气，有的人一脸疲惫地靠着石柱发呆。
然后，叶清雪出来了。
她从白光中走出，脸色比进去之前苍白了几分，额角沁着一层薄汗，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。
她第一时间朝苏牧的方向看去，看到他站在人群边缘，微微愣了一下。
在她想来，苏牧应该能坚持更多波数。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了......苏牧的战斗力强，打BOSS不会像普通怪那样被数量拖时间。
他打得快，自然出来得早。
而且，她心里很清楚，苏牧的实力远在自己之上。
她能过第十五波，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之前苏牧带她打了那么多次埋骨之地地狱本，让她对高智商BOSS的战斗节奏有了充分的适应。
如果没有那段经历，她在第十五波的五只BOSS面前根本撑不过去。
她看向苏牧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苏牧也朝她点了点头。
然后叶清雪走到一旁，安静地靠着石柱，闭目养神。
又过了十几分钟。
广场东侧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。
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从白光中大步走出，步伐沉稳，面容冷峻，眉心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赵无极。
他刚从副本里出来，第一件事就是朝排行榜的方向扫了一眼。虽然前五十名的具体分数被屏蔽了，但排名还在。
他扫了一眼，看到第一名的位置写着“苏牧”两个字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没有太在意。
第一关群怪厉害而已。
第二关打的是BOSS，苏牧那种靠数量碾压的打法未必管用。
而且即便他运气好，多打了一两波，也绝对不可能超过自己。
赵无极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。
他打到了第十六波，而且拼尽全力磨死了第十六波五只BOSS中的第一只。
虽然用了将近二十分钟才磨掉那一只，虽然剩下的四只他再也打不动，只能被活活耗死。
但那又怎样？他打死了BOSS，就意味着他的实力足以越过第十六波的门槛。
以他对省一中那些人的了解，林清音最多打到第十六波，周泽楷更不用说。
整个江省，能在第二关打死第十六波BOSS的，除了他赵无极，不会有第二个人。
他收回目光，走向省一中的人群。
“无极，怎么样？”几个省一中的学生立刻围了上来，七嘴八舌地问，“你打到第几波了？我们几个全卡在第十六波，那五只BOSS太变态了，属性高得离谱，配合又严密，我们打了几分钟才刮掉一层血皮，根本打不动。”
“对啊，我打的那只铁壁，双盾交替格挡，伤害全被吸走了。磨了两分钟，血条才掉了百分之五。”
“我打的刺客型，速度太快了，我的剑主根本追不上。追了五分钟，它连碰都没碰到我，我也碰不到它。”
“这第十六波到底该怎么打？完全没思路。”
赵无极听着他们的抱怨，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他没有急着说话，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：“确实难。”
“你打到哪了？”旁边一个圆脸男生凑过来，满脸期待地问。
赵无极顿了一下。
他本来想说“我打死了一只”，但他忽然觉得，这样太直白了。
应该等排行榜出来，让他们自己发现。
自己装糖一手。
到时候那个震惊的表情，才更有意思。
“勉强打了一会儿。”他含糊地说，“BOSS确实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