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长......”教导主任欲言又止。
赵建国抬手，制止了他。
“不用说了。”他深吸一口气，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，但眼底的光芒怎么也压不下去，“十七级。不管他是怎么做到的，这个学生，一定有他自己的独到之处。
而且，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恰恰因为他核心卡是石头，才更能说明他的强大。别人靠资源堆出来的等级，他靠自己的理解和脑子，硬生生走到了同一个位置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主席台上的所有老师。
“之前他设计副本时展现出来的那些东西，你们还记得吗？那种对主题的精准把控、对规则的创造性运用，完全不像一个高中生。当时我就觉得他不简单。现在看来，他今年，或许才是真正的黑马。”
赵建国说完，挥了挥手：“走吧，下去。人数差不多了，该传送了。”
......
苏牧走进操场的时候，并没有引起太多注意。
大部分学生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叶清雪和王浩身上，偶尔有人朝他这边看一眼，也只是匆匆一瞥。
他背着包，沿着操场边缘朝传送阵的方向走，在人群中寻找着熟悉的身影。
然后他看到了叶清雪。
她站在传送阵旁边的一棵树下，白色的轻甲在清晨的光线下格外醒目。
周围站着几个女生，似乎在跟她说着什么，但她的表情淡淡的，偶尔点一下头，大部分时间都看着传送阵的方向。
苏牧想了想，走了过去。
叶清雪看到他的时候，微微抬了抬下巴，目光平静。
苏牧在她面前站定，开口：“谢谢。”
叶清雪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那张黄金狮子兽卡，那本随机魂技书，加起来一千多万。
“不用谢。”她的语气还是那样清清淡淡的，“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而已。”
她偏过头，看向传送阵的方向，顿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我回去想了想。你从一开始其实就有单刷噩梦的能力。带上我，虽然也节约了一些时间，但整体算下来，是我占了你便宜。”
苏牧看着她。
叶清雪说这话的时候，侧脸在晨光下显得格外认真，耳尖微微泛着粉，但语气很倔。
“一个副本节约一点时间，两个副本就节约更多。”苏牧说，“而且刷噩梦也是需要消耗大量精神的。你不能否定你的付出。”
他没有提冷却清除道具。那才是叶清雪付出的最大代价......光是在埋骨之地那三天，她消耗的冷却清除道具就价值数百万。但苏牧知道，如果他说出来，叶清雪只会觉得他在算账，觉得他在把两个人的关系量化成数字。
他了解她。
叶清雪果然没有接话，只是微微抿了抿唇。
过了一会儿，她忽然问：“你真的确定......你有信心进清北吗？”
苏牧想了想：“尽力而为。”
叶清雪点了点头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：“加油。”
声音很轻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但苏牧听得出来，她是认真的。
“你也加油。”苏牧说。
叶清雪偏过头去，没有看他。
就在这时，主席台上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赵建国带着几位校领导走了下来，径直走向传送阵。
他站上传送阵边缘的一个矮台，目光扫过操场上已经到齐的几百名学生。
没有长篇大论，没有慷慨激昂。
赵建国只说了一句话：“都准备好了？”
操场上安静了一拍，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声。
赵建国点了点头，抬手示意工作人员。
传送阵猛地亮了起来。
幽蓝色的光芒从法阵中心爆发，向四面八方蔓延，将整个操场都笼罩在一片刺目的蓝光之中。符文在地面上飞速旋转，空间波动骤然加剧，空气被扭曲成一片模糊的色块。
所有学生脚下的地面开始震动。
苏牧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传送阵中心涌来，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往上拽。他最后看了一眼身边的叶清雪，她也正看向他。
目光交汇，一触即分。
然后，白光吞没了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