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牧对于这样的议论已经寻常了。
从觉醒F级石头卡的那天起，他就没少听过各种声音。嘲讽、惋惜、看衰、惊叹、敬畏，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种。
他早已学会把这些声音当成背景噪音，不往心里去。
他现在准备走。
埋骨之地有十二个小时的冷却时间，他不可能在这里干等。
虽然外面刷怪的等级不如巢穴，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。
而且有小钻风，现在又多了一个白骨精，他根本不需要亲自出手，只需要慢慢走一走，怪物就会自动被清理干净。
不过在此之前，他进入冥想。
先把白骨精的武器确定适配。
苏牧意识沉入副本空间。白虎岭上，白骨精正站在山顶，人形形态下的素衣少女安静地眺望着远处的花果山。她的面板上，装备栏空着，之前那把从噩梦BOSS身上爆出来的骨刀还放在灵魂空间的角落里，没有装备。
他心念一动，将骨刀弹入副本空间。
骨刀是一把F级装备，属性平平，攻击+45，对亡灵系生物有微弱威慑。白骨精抬手接住，骨刀在她掌心翻转了一圈，然后被她握紧。
苏牧看向面板。
【尸魔白骨精装备：骨刀（F级）】
【战斗指数：219600→224800】
提升微弱，不到百分之三。而且骨刀的气息和白骨精的灰白灵魂火焰并不完全契合，刀身上的幽绿光芒和她的灰白火焰混在一起，显得格格不入。
苏牧皱了皱眉。
他尝试更换武器形态。心念一动，骨刀在副本空间中溶解、重组，变成一柄骨矛。白骨精握住骨矛，属性再次跳动，但增幅依然有限，而且骨矛太长，和她偏灵活的群攻风格不搭。
骨剑。骨爪。骨刺。
苏牧逐一尝试，每一次变化都需要消耗魂力，但增幅始终在百分之五以下。这些武器形态都太“实”了，和白骨精那种飘忽、阴冷、群攻为主的战斗方式不匹配。
他停了下来，想了想。
白骨精的战斗方式是什么？群攻，火幕，范围压制。她不需要一柄用来近身搏杀的武器，她需要的是一件能放大她群攻能力的媒介。
骨鞭。
苏牧心念一动，骨刀在副本空间中彻底溶解，重新凝聚成一条由数十节骨环串联而成的长鞭。鞭身细长而柔韧，每一节骨环上都刻着细密的灵魂火焰纹路，挥动时灰白色的火焰如蛇信般吞吐。
变化花费了三十点灵魂值。
白骨精握住骨鞭，随手一甩。鞭身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，灰白色的火焰随之铺开，在白虎岭的山道上留下一片焦灼的痕迹。火焰覆盖范围比之前广了近一成，而且火势更加凝练，不再像之前那样散乱。
苏牧看向面板。
【名称：尸魔白骨精】
【等阶：SS】
【等级：11级】
【血：290400/290400】
【攻：25520】
【防：14960】
【敏捷：22880】
【战斗指数：241600】
【装备：骨鞭（F级·适配）】
【技能：骨爪撕裂、亡者号令、骸骨重组、变化之术·人形、千面变化】
【备注：白虎岭上修炼而成的尸魔，已具备白骨夫人之形与魂。当前形态与“白骨精”概念契合度较高。装备适配武器“骨鞭”，群攻能力小幅提升。】
血量从二十六万四涨到了二十九万，攻击从两万三千二涨到了两万五千五，防御从一万三千六涨到了一万四千九，敏捷从两万零八百涨到了两万二千八。整体增幅在百分之十左右。
比之前那些武器尝试好多了。
但苏牧看着面板，还是摇了摇头。距离SSS级还差一些。备注里写的是“契合度较高”，而不是“完美”。骨鞭只是适配，不是完美契合。
想要真正把她推到SSS级，看来得再获得两张千面皮，让她能变化成老妪和老公公，补全白骨精“三次变化”的核心概念。或者找到更贴合白虎岭的素材，把这座山真正变成原著中的白虎岭。
不过千面皮这东西价值应该还比较高，自己得多赚点钱。
苏牧收回意识，站起身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朝埋骨之地外围走去。身后的篝火旁，那些议论声还在继续，但他已经不再听了。
而在他身后，埋骨之地入口外的阴影中，一个扎着高马尾的身影安静地站在黑暗里。
沈诗诗靠在骨柱上，双手抱臂，目光落在苏牧远去的背影上。
“噩梦本，至少十波。”她轻声自语，“再加上之前击杀B级二十级副本师的战绩。他的实力比我以为的还要强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可恶。这次追杀明显是有预谋的。否则倒是可以多观察一下这个男生，说不定能够成为我之后的助力。现在如果过多接触，反倒是害了他。”
她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剑柄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看来这次的事情也该去处理完毕了。”
她转身，身形没入暗红色的雾气深处，消失不见。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