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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钱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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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5章 目标是无人的学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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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算活了,我也不敢去看。 轿子别看走得不快,但稍微耽误会儿,四个轿夫就嗖嗖抬没影了。 这里迷雾弥漫,一旦跟丢,恐怕就找不回来了。 不管怎么样,接下来半个月,我好好忍忍,把这个活儿做完再说。 接下来的路,始终在迷雾之中,倒是再没有见到纸人的街市。 那些红灯笼也看不见了。 我不敢掉以轻心,虽然自己能力有限,真要遇到突发情况,什么也做不了,可就是紧张和担心。 走了不知多久,眼前的迷雾散开,朦胧中只见前面出现一片建筑,没有灯光,黑沉沉的,不知是什么地方。 轿子继续往前走,来到了这片建筑群前。 这里无天无地,更没有月亮太阳什么的,可不知从哪散发出一片昏黄如尿一样的光晕,能够勉强看清这里是什么地方。 这里还真是一所学校,可不像是认知中的那种中小学,更像是某种艺术院校。 墙面通体都是镶着非常罕见的黑色砖瓦,看起来很大气,更有标志性的是,在建筑之中,有一座类似灯塔一样的建筑。 古里古怪的。 整个学校像是给航海行业的学生办的。 到了门口,可以看到大门开着,地上啷当着锁链。隔着门往里看,一片漆黑。 我还特意关注一下学校大门,发现门上的门牌和门楣都已经摘掉了,不知道是什么名字。或许阳间没有吧,只有这里才存在。 四个轿夫抬着大红轿子,顺着大门走了进去。 我一时犹豫,是不是自己要跟进去。这么想着,脚下跟着动。 正要往里进,只听“咣当”一声,原本开着大铁门,突然关闭,一点征兆都没有。 我被阻挡在学校外面。 眼瞅着,四个轿夫抬着大红轿子,越走越远,渐渐没了踪影。 我抹了把脸,在学校门口徘徊了两圈,不知道是不是今天晚上,就当是完成任务了。 正踌躇中,只听一声鼓掌,“好。” 定睛一看,是周三渡。 这小子不知从哪冒出来,就像黄鼠狼一样,神出鬼没的。 “今天都经历了什么,说说。”他笑眯眯地推推圆边眼镜。 我讲了纸人街市的事。 周三渡点点头:“有点意思了。鬼市都能让你遇到,也算难得。” “咦?”我疑惑:“你不知道?你没跟着我?” “废话。”周三渡道:“废废,黑化肥发灰会挥发。我如果能跟着你,我自己押着轿子得了,还要你做什么。” “哦,”我明白了:“你就在终点等着,考察我业绩是吧?” 周三渡愣了一下,随即大笑:“哈哈,是,是,你聪明。说到这儿,我还要跟你讲一声。” 他从兜里掏出黑卡。 这是我的阴功储蓄卡。 他道:“胡青山,你每天晚上押送轿子过来,这当然是你的任务,可也不能让你白忙活。每天押送成功,会有一百点阴功累计到你的卡里。怎么样,开心吗?” 我呲牙笑笑。 心说话,阴功自然是好,可我现在还不会用,这玩意儿还不如给两钱花花更实在。 周三渡道:“从明天起,你就这么办。把轿子送进学校,你的任务就算完成,你的阴功会累计进卡里。我可能会出现,也可能不会,你自己好好做吧。” 我摸着下巴正想着。 他拍拍我的肩膀:“好了,别寻思了,回去吧。天也亮了。” 他这么一推我,我摇摇晃晃的失重,如同落叶一般在混沌中盘旋。 下一秒钟,就因为失重而醒,睁开眼,又是一天早晨。 起来之后,满嘴干渴,身上的关节都疼。 睡一宿觉,原本是休息的,可我现在就跟打了一场仗差不多,累完了。 吃完早餐去上班。 刚到纸马店,就被舅舅和甜甜拉住,他们颇好奇地追问昨晚我的经历。 我咂咂嘴:“口渴啊……” 甜甜赶紧把泡茶端过来。 我看着舅舅:“没点东西嘎巴嘴。” 舅舅伸出巴掌:“铁掌炒肉要不要?管够。快讲!你破大盆还端起来了。” 我讲了昨晚发生的事,尤其是那段纸人夜市。舅舅听得眼睛都不眨。 “臭小子,算你捡着了。” “怎么讲?”我问。 舅舅说,他干这一行也有个三四年了,可类似这种的灵异经历其实很少遇到,大多的故事都是同行道听途说。 冲这意思,他还有点跃跃欲试。 我们爷俩聊着,舅舅突然冲我使个眼色,我看过去,是甜甜。 她在旁边听着,没有插话,这时候眼睛发直,不知在想什么。 她昨天也是这样,当我讲到要押送轿子的时候,她就发呆。 我敲敲桌子:“想啥呢,这么出神?” 甜甜回过神,赶紧说没啥。又问我,今晚如果还遇到纸人街市怎么办? 我“嗨”了一声:“视而不见听而不闻。” 甜甜明显震动了一下,像是勉强挤出笑:“胡青山,你挺通透的,能说出这样的话。” 我哈哈一笑,“过奖过奖。” 舅舅道:“如果以后半个月,天天晚上都这样,那就好了。” 我们三个聊了一会儿,就开始忙起来。其实现在没什么活儿,但毕竟是打工的,没有活儿也得装点有活儿样。 我在收拾收拾东西。 就这么混了一天,眼瞅着下班,我打了个哈欠,正要出门,手机来了信息。 是朋友老袁发来的。 我这才想起来,卧槽,昨晚约好了,今天晚上要一起吃饭。 忘个干干净净。 我就有点不太想去,正要发信息出去,老袁来了话:“今天晚上几个好朋友都到位了,你可千万来哈,不要放鸽子。否则别说对你不客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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