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
姓吕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不就是疯的吗。
我惹不起行了吧。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他后面的话还没说出口。
吕恭打断了他:“哦,误会啊,那没事了。”
“唐门长,我们继续聊我们的事吧。”
唐妙兴看着张旺吃瘪。
嘴角压都压不下去。
怕一开口就绷不住。
只用鼻音回了个:“嗯。”
吕恭继续往下说:“关于全性闯唐门的后续影响。”
“唐门门人三尸的问题,涂君房会协助处理。”
“我那个不干正事的弟弟,回头我也让他过来。”
“那些唐门门人敢让他在自己身上用明魂术的,也可以考虑考虑。”
“不解决之前,他们不会离开唐门。”
张楚岚听到吕恭说“弟弟”二字。
愣了一下。
吕良?
这小子也来了?
那他放在自己这里的东西。
岂不是可以找机会还回去了。
张旺紧蹙着眉头。
唐门什么时候轮到全性的人来帮忙收拾烂摊子了?
这他娘的算怎么回事。
可话到嘴边。
他想起那些门人被三尸所困扰的惨状。
又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唐妙兴看了张旺一眼。
清楚他憋着什么火。
可眼下这局面。
吕恭能开口兜了三尸的事。
比自己去要求全性处理好太多了。
外头也不会因为这个有闲话。
唐妙兴对着吕恭点了点头:“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这话一出。
石室里不少唐门门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让全性帮那些关起来的兄弟解决问题。
还要用上明魂术?
果真不怕被动什么手脚吗?
吕恭扫了一眼,没多说什么,掏出手机给吕良发了条消息:“回来唐门干活。”
吕良回得倒是挺快:“哥,能不能……”
吕恭:“不能。”
吕良:“好嘞,我待会就举着双手上山。”
吕恭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往许新那边瞅了瞅:“唐门长,还不给大家伙介绍介绍这位?”
“你的那些门人,还有全性以及我们这边来添乱子的。”
“可都是在等着您确认呢。”
唐妙兴把目光落回许新身上:“师弟,你自己说吧。”
许新拍了拍手:“说什么?说我是谁?”
“甲申之乱,三十六贼之一,许新。”
“丹噬唯一的传人,唐冢内这些娃子们的老师。”
“这些够不够?”
石室里静了一瞬。
唐门的门人们面面相觑。
张旺脸色铁青。
唐秋山一只手按着他的胳膊,轻轻摇了摇头。
全性那边。
金凤的眼睛死死盯着许新。
张楚岚眼睛亮得吓人。
吕恭一副局外人的模样。
等许新把话说完,才接了句:
“丁前辈,这地方允许眨眼睛,别盯着看了。”
丁嶋安没收回目光,笑着走上前:“你小子真的是。”
“不过我不得不承认。”
“有时候全性这身份还挺好用。”
“不陪他们来闹这一场,还真找不到许新前辈。”
许新挠了挠头:“这孩子说什么呢?”
吕恭:“想找人打架呗。”
许新指了指自己:“找我吗?不合适吧。”
丁嶋安掐起灵官指:“不,您很合适。”
“四十多年了,我终于在今年看到了所谓的终点,也看到了抵达终点的路。”
“验证路有没有走歪,能不能抵达终点,就需要攻破无数的难题。”
“而这次的题目是:丹噬。”
唐妙兴看了看丁嶋安。
又看了看许新。
他就知道丁嶋安是奔这个来的。
没白放啊。
这么快就可以让许新在门人面前展示一下丹噬了。
但……
许新现在的反应,能跟得上吗?
“师弟……”
许新缓缓起身,往前走了几步:“没事。”
“正好看看现在外面传的,论打架是天下第二的人,是什么成色。”
丁嶋安听见这话。
差点没稳住灵官指。
“现在我可受不起这名头。”
“刚刚坐你旁边的那个,我就打不过。”
唐妙兴侧头看了吕恭一眼:“你罗天大醮上,把他打击得这么严重?”
吕恭一脸无辜:“有吗?不能吧。”
唐妙兴嘴角一抽:“正经点。”
“正经说就是,”吕恭朝丁嶋安抬了抬下巴,“他真想拿丹噬当题目,许新前辈你就让他试。”
“试出什么结果,唐门都不亏。”
许新思索了一下。
明白了吕恭话里的意思。
丁嶋安要是能扛住。
唐冢这些唐门门人都可以出去。
丹噬以后全凭兴趣,不再强求。
反之。
他要是扛不住。
丹噬就会成为所有唐门门人的向往。
一直前仆后继的传承下去。
许新冲吕恭哈哈大笑:“你小子,焉坏,有意思。”
吕恭撇了撇嘴:“我是官方人员,请注意您的用词。”
许新笑够了,摆了摆手:“行行行。”
丁嶋安那边灵官指已经掐了半天。
见两人终于聊完。
这才重新提气:“许新前辈,可以开始了?”
许新“嗯”了一声。
没有摆任何架势。
唐门门人呼吸都放轻了。
生怕错过这传得神乎其神的丹噬。
三分钟过去。
许新与丁嶋安两个人依旧没动。
忽然……
许新侧头看向吕恭:“有意思的小子,笼罩着周围的这层东西,是你的?”
吕恭点了点头:“习惯性布下的手段。”
“现在撤不了。”
“您继续就行,不会有其他影响。”
丁嶋安眼皮狠狠一跳。
现在两人还没动手。
而且吕恭也没动用炁局。
许新是怎么发现的吕恭的炁局?!
他凝神用“观”。
将点位定在许新身上。
却只感受到了一种恐怖、极具威胁的氛围。
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这股氛围。
然后。
许新动了。
他一步一步的走向丁嶋安。
一掌拍出。
丁嶋安的劈空掌几乎是本能地迎了上去。
可掌力触及许新胸口的那一瞬。
他感觉到了。
这老头身上,什么护体手段都没有。
他还没来得及卸去力道。
眼前景象忽然变换。
与许新一同出现在了吕恭身边。
吕恭打了个哈欠:“一个中掌得没命,一个出掌得死。”
“你们真想在我面前玩命啊?”
观战的人里,除了见识过丹噬的。
其他人全是一头雾水。
怎么就感觉氛围不太对。
看到许新人走了过去。
两人各自要出掌。
然后就被打断了。
交手了吗?!
丹噬在哪?!
这到一半就被掐断的感觉,好瘠薄难受啊!
许新一副被打断了兴致的模样:“你小子……”
丁嶋安不太明白吕恭说的是什么意思。
但他知道吕恭说的是真的。
因为那种濒临死亡的感觉。
他确确实实感受到了。
吕恭指了指丁嶋安先前站的地方:“看那里,别看人。”
“许新前辈还没收起来。”
丁嶋安顺着看过去,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方才站立的位置。
许多模糊的轮廓悬在那。
只要自己动一下。
那些玩意就会接触到……
不!
不对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