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四咋觉得。
赵方旭和吕恭现在谈这个。
是在故意说给他听的。
目的是点清楚张楚岚身后的事到底有多大。
而事实也确实如同徐四所想的这样。
可徐四不知道的是。
吕恭和赵方旭在他踏入办公室的时候。
就已经吃死了他。
甚至他们二人料定了徐四在知道之后。
还会争取把张楚岚弄到华北哪都通。
盯着张楚岚这种事。
自然得找个上心的。
徐家两兄弟因为徐翔和冯宝宝的事。
肯定是最佳的人选。
吕恭和赵方旭对视一眼。
眼底同时浮现出一丝狡黠。
赵方旭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那就继续观察一段时间。”
“罗天大醮之后，他如果不待在龙虎山，能收入公司就收，收不了就送他进暗堡。”
我就口头这么一说。
没文件，没证人。
你徐四要是不把握机会。
那就当我没说过。
徐四听到“暗堡”两个字，眼皮跳了一下。
冯宝宝倒是一点没被影响。
甚至她还觉得吕恭他们三人的情绪有些怪异。
赵方旭把徐四的反应尽收眼底：“怎么，有想法？”
徐四干笑了一声：“赵董，您这话说的，我哪敢有什么想法。”
“就是觉得吧，这小子勉强也算是龙虎山的人，真送暗堡，天师那边……”
赵方旭瞥了徐四一眼。
你这臭小子。
都问你的想法了。
还搁这扯？！
赵方旭把目光投向吕恭：“你说呢？”
吕恭知道赵方旭这是让他给徐四帮腔：“我觉得徐四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老天师那边打过招呼，总得给几分面子。”
“直接送暗堡，确实不太合适。”
赵方旭“嗯”了一声：“那你说怎么办？”
吕恭两手一摊：“实在不行，就把他丢到我的调查员部门呗。”
“反正里面和他一样的人也不少，不差他这一个。”
“至于他答不答应？也就几巴掌的事。”
徐四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凉。
他可太清楚吕恭嘴里这“几巴掌”是什么意思了。
纯物理，没一点道理可言。
这是想揍到张楚岚答应为止。
“别别别。”
“赵董，疯处，你们二位听我说一句。”
赵方旭靠在椅背上：“说。”
徐四搓了搓手：“张楚岚这小子，底子薄，胆子小，在津海这边上学，人生地不熟的。”
“真丢到调查员部门，跟一群……”
“呃，跟一群背景复杂的同事搁一块，我怕他适应不了。”
他这话意思明摆着。
张楚岚是张楚岚，八奇技的疑似持有者。
和调查员部门的人不能一视同仁。
吕恭斜了他一眼：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
徐四舔了舔嘴唇：“把他放到华北哪都通。”
“一来，离南不开近，他平时上学也方便。”
“二来，有华北大区的临时工盯着，他遇到麻烦事，也能及时处理。”
赵方旭闻言，目光落在徐四脸上。
徐四知道自己此刻越是心虚。
赵方旭就越不可能松口。
只能硬挺着脊背。
办公室里安静了十来秒。
只有冯宝宝坐在沙发上，目光在三个人脸上来回转动，像是在看什么新鲜事。
赵方旭终于收回了目光：“行，就放你那儿。”
“不过人放你那儿，出了事你兜着。”
“若是你收不了他，小疯那边行动照旧。”
徐四听到赵方旭这句话。
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。
他连忙应下：“赵董放心，我亲自去和他谈。”
赵方旭摆了摆手，示意他可以走了。
徐四站起身，朝吕恭点了点头，又看了冯宝宝一眼。
冯宝宝跟着站起来，与徐四一起出了办公室。
门关上之后。
赵方旭看向吕恭：“你小子的反应速度可真够快啊。”
吕恭眼带笑意：“我们这不是彼此彼此吗？”
“答应张之维的事办了，徐老想要的结果也达到了。”
赵方旭没接他这话，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，推到吕恭面前。
“龙虎山的人最近应该会和张楚岚接触。”
“这是报名参加罗天大醮的名单。”
“因为通天箓的缘故，用假身份的人有点多，小黄那边在问要不要剔除。”
吕恭接过那份名单，翻了翻，眉头便挑了起来。
名单上密密麻麻列着上百个名字，后面标注着所属门派或出身。
有些是明面上的，有些是隐去来历的散修，还有不少一看就是假名。
不过他们似乎是有点小看公司的能力了。
在假名后面，都有他们的真名和出身。
甚至还有一些年龄不符合的。
“不用剔除，海选全都安排到我那一场。”
“再把我们的人安排到张楚岚那一场。”
“另外两场，留给老天师安排。”
赵方旭闻言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：“你想把他们全踢出局？”
吕恭轻笑一声：“贪也得有本事。”
“与其拒绝他们，让他们耍阴招，又或者留着他们，让他们在后面成为不稳定因素。”
“还不如一开始我就把他们送走。”
“我那一场，除了我以外，不会有第二个站着的人。”
赵方旭看着吕恭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。
冲着他手上的文件抬了抬下巴。
“我建议你翻到最后一页。”
“先看一看那三个被圈起来的名字之后，再说这种话。”
吕恭闻言，翻到名单最后一页。
三个名字被红笔圈了起来，旁边还标注了备注：
【胡——那如虎】
【唵——丁嶋安】
【黄玉——黄宁儿】
吕恭盯着这三个名字，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。
“他们三凑什么热闹？！”
赵方旭耸了耸肩：“求真会的黄宁儿是被几个老人架上去的。”
“丁嶋安和那如虎那边，我找人打听过了。”
“他们在见识到你的手段之后，觉得年轻一代里面，应该有很多有趣的人，所以打算凑凑热闹。”
这锅他吕恭能背吗？
背不了一点！
黄宁儿他管不着。
可那如虎和丁嶋安这两个老熟人往海选里扎。
摆明了就是冲他来的。
吕恭把名单往桌上一拍：“两豪杰，外加一个求真会会长。”
“他们往海选场里一站，那不就是降维打击吗？”
赵方旭揉了揉太阳穴：“所以我才让你先看最后一页。”
“现在名单还没定下来，棘手的能剔出去。”
吕恭把名单往赵方旭面前一推：“赵董，您觉得他们是那种你剔了名就会乖乖不来的主？”
赵方旭推了推眼镜，没接话。
吕恭长长吐出一口气：“放！全都放！”
“依旧把他们放在我那一场海选。”
“既然奔着我来，那我就踩着他们上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