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方旭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是啊。
要真是烂大街。
方才怎么可能会让张之维有那种反应。
意思是说，目前就张之维和吕恭两个？！
不兑……
刘振国的出阳神。
现在仔细想来。
似乎也有些脱离了正常出阳神的范畴。
把他也算上，那便是三个。
一个是公司的人。
一个是和自己有密切往来的人。
问题不大，还算可控。
吕恭见赵方旭的神色渐渐平复。
便知道这位老狐狸，已经在心里把这笔账算明白了。
赵方旭目光转向苏董：“小苏，把他刚刚说过的话写成档案，权限等级最高。”
“隐去他的能力，情报来源就写未知。”
苏董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外走。
办公室里只剩下赵方旭和吕恭两个人。
赵方旭摘下眼镜。
用衣角慢慢擦拭着镜片。
“你这一手交出来，我反倒更睡不着了。”
“赵董，您这话说的。”吕恭两手一摊，“我要是真藏着掖着，那才是真麻烦。”
“不过有一件事，我觉得有必要提前给您打打预防针。”
赵方旭把眼镜重新戴上：“什么事？”
吕恭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：“我见过两种八奇技。”
“在到达这个层次之后，我对八奇技有了新的看法。”
“每一种八奇技，都不只是术法那么简单。”
“他们是以术之名，行贼之事。”
“八奇技的本身，就自带了天地的某种力量、规则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赵方旭盯着吕恭，“什么叫以悟之名，行贼之事？”
吕恭抬起手，食指指天：“八奇技之所以是取乱之术。”
“是因为它跳过了修行者本该走的那条路。”
“直接就把那扇门给撬开了。”
赵方旭眉头紧锁：“你的意思是，八奇技本身就自带规则？”
吕恭点了点头：“通天箓，一念便可凌空画符。”
“拘灵遣将，强行驱使灵体。”
“这些算不算某种规则？”
就这两点。
甚至还没涉及到这两玩意的进阶用法。
赵方旭脸色沉了下来。
按吕恭这种说法。
八奇技就是八把钥匙。
谁拿到钥匙，谁就能直接进门。
原本他对八奇技的态度，看来有必要调整一下了。
“这事，你还和谁说过？”
吕恭摇了摇头：“只和您说过。”
“我不傻，这种话传出去，天下大乱。”
赵方旭微微颔首：“这件事，先压在你我之间。”
“不过，你既然对八奇技有了这种看法，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吕恭知道赵方旭说的是通天箓的事。
能不能别试探哥们了。
双全手偷摸用，已经够好使了。
他耸了耸肩：“不怎么办。”
“我不靠那玩意，我靠自己修。”
赵方旭深深看了吕恭一眼。
这滑头，是在向自己表明他的立场。
不过他也确实有资格说这种话。
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吕恭站起身：“那赵董，没啥事我就先回津海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赵方旭开口叫住他。
把事往这里一甩。
就想开溜？
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。
你说你看不上。
那我就让你去负责这件事。
吕恭脚步一顿：“还有事？”
赵方旭没有说什么。
打开电脑，用自己的权限调取了一份档案。
将其打印了出来，放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从某个门派手上得来的，关于八奇技领悟者的信息。”
“以及目前八奇技的持有人。”
“你拿回去看，看完记得销毁。”
“后面要是有八奇技出现，你亲自去接触一趟。”
吕恭拿起那份档案，随手翻了翻。
通天箓，悟者：上清郑子布，持有人：陆瑾。
拘灵遣将，悟者：巫觋风天养，持有人：风、王两家。
……
除了最前面的两个。
后面那些，持有者基本都是疑似或者未知。
吕恭当着赵方旭的面。
直接把档案给震成粉碎。
毕竟这玩意看看就得了。
要是他想。
他现在就能帮哪都通补齐。
但吕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。
完全没那个必要。
是的。
张楚岚一出来。
八奇技也将会一个个出现。
从吕恭和赵方旭说八奇技的时候。
埋的就是争取让自己去处理八奇技的线。
这无关名望点。
而是关乎到吕家拥有双全手的事暴露之后。
那一场官方对自己的信任危机。
未雨绸缪，总好过突发应对。
赵方旭看着那堆粉末。
眉头挑了挑。
这小子既然敢当着他的面销毁。
就说明已经记在脑子里了。
“行了，你先走吧。”
吕恭敬了个礼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走出哪都通总部大楼。
吕恭站在台阶上，伸了个懒腰。
十佬的位置。
罗天大醮的个人秀。
名望点这块。
怕是要迎来一波史无前例的暴涨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陆瑾发了条消息：“师父，您在京市吗？”
陆瑾回得很快：“在，你要回京市？”
“已经在这了，刚从公司大楼里出来。”
“我现在过去您那边一趟，有事需要当面和您说。”
吕恭发完，直接把手机揣回兜里。
打车前往陆家老宅。
……
到了陆家老宅。
吕恭一路穿过前院往大厅走。
远远就看见陆瑾坐在主位上。
“来了？”陆瑾招了招手，示意他进去，“说吧，什么事非得当面说。”
吕恭走进去，在陆瑾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简短地把今天在哪都通总部发生的事。
和陆瑾说了一遍。
没辙。
上位的第一关，实际上就在陆瑾这里。
赵方旭是给解空大师安排明白了。
但以陆瑾的性子，肯定看不惯这种趁人之危的行径。
到时候你要让吕恭怎么和陆瑾解释？
陆瑾听完，果然炸了。
他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：“赵方旭这老狐狸，趁人之危的事也干得出来？”
吕恭赶紧伸手按住他的胳膊：“师父，您先消消气，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？”陆瑾瞪着他，“解空大师为了徒弟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赵方旭趁这个时候跟他要十佬的位置，这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？”
吕恭摇了摇头：“解空大师早就想退了，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人接手。”
“赵董提这事，算是给了他一个顺水推舟的台阶。”
陆瑾的怒气稍缓，可眉头依旧紧锁着：“那也不该拿张之维的人情去换。”
吕恭松开陆瑾的胳膊：“人情这东西，就该用在对的地方。”
“赵董拿这个人情换解空大师一个点头。”
“解空大师拿这个人情换肖自在一条命，谁也没亏。”
陆瑾沉默了片刻，叹了口气：“他想让你当十佬，可以来找我，我可以给你。”
“但它不能是这么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