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乾演技在线，豪气和不屑夹杂在一起，形成一股独特的气质，李世民都看呆了。
他真想来一句英果类我之类的话，高明现在的状态和当年朕劝父皇起兵有异曲同工。
听听，世家或越往，青雀就不说了，五姓七望强大到令人绝望，高明依旧一往无前。
沈万三苦笑，主公，您怎么还演上瘾了呢？“殿下误会了，在下这点微末成就都来自个人，夹缝中求生存而已。”
“草民之所以误会是因为您拿应国公类比，一时间心情激荡说错了，您原谅则个。”
沈大掌柜面露谄媚的说完后连连作揖，瞬间就把商人的变脸和迎合发挥得淋漓尽致。
李承乾深吸一口气，回到餐桌，表演得差不多了，再继续演可就过了，“呼……”
李世民见李承乾依旧余怒未消的样子，知道不能继续看戏了，“太子殿下，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，说这事儿吧！”
“别吵，先让本宫缓口气再说，族叔，咱们先君臣，后亲族，你今天只带耳朵，没带嘴，怎么谈是孤的事，懂？”
刚才看的挺开心啊？嘴角都翘起来了，不想暴露身份是吧？沈万三想演戏是吧？没问题，咱们继续演下去不挺好？
既然本宫是太子，你只是族叔，训斥两句没问题吧？哈哈，光明正大训斥李二，爽！
“是，太子殿下！”
李世民先是一愣，紧接着闪过一丝怒气，一字一顿说完借喝茶掩饰尴尬，好哇，有气往朕这撒是吧？再记上一笔。
李承乾微微点头，似乎对李世民态度挺满意“沈万三，孤找神州商行有要事商议，也可能是你今生最大的机遇。”
“至于要不要听，全凭你意愿，孤不干涉，但，需要提醒你的是，听了，答应要办不答应也要办，除非不要自由。
因为，故不会冒着消息走漏的风险，不听，孤和族叔吃完饭就走，你可以安稳地做生意，但，将来肯定会后悔。”
李承乾说完，专心对付桌上的饭菜，似乎对沈万三选择毫不在意，又或者无足轻重。
李世民暗暗点头，高明尚未成年，但谈判方面已有朕之姿，分寸节奏拿捏相当到位。
“殿下，草民冒昧地问一下，听完不应有什么后果？”
沈万三的脸上渴望、试探、好奇和谨慎夹杂的表情交织在一起，显得其极为复杂。
“听完不应？呵呵……恭喜你，从现在开始到计划结束将有一队人全程保护，包括吃饭、出恭、谈生意及睡觉。”
这场只有李世民被蒙在鼓里的游戏差不多了，此时皇帝还为儿子点赞，沾沾自喜呢。
“草民愿意听，哪怕您的计划让神州商行从长安消失也愿意，殿下，您可以说了。”
沈万三看了眼李世民，经一番“挣扎”终于做出决定。
“噢？为什么？朝廷机密计划，听了就是上了船，一旦上来，今生可就下不来了。”
“孤好奇的是沈大掌柜为何选择得如此爽利？这似乎与生意人讨价还价本性不符。”
李承乾放下筷子，饶有兴致地看着沈万三，按常理，普通人遇到这种事大概率不听。
当然，现在的这一切都是做给李世民看的，毕竟，沈万三的选择太快，李承乾要是马上相信诚意，显得不太真实。
“呵呵……殿下，您出身就受封郡王，四年前更是荣登太子之位，自然想不到像草民这样的人出头实在太难了。”
“草民当年也有一个读书梦，可，家里太穷，没钱给束脩，八岁就已经下地干活。”
“草民知道了钱财的重要性，因此，父母去世后，草民变卖家财，成了一名商贾。”
“当草民终于成了一名还算成功的商人才知道朝廷有规定，工商之家不得预于仕。”
“正当绝望时，有人告诉草民，工商之家可通过“捉钱令史”等途径入仕，也就是让富商出钱帮官府放贷等等。”
“但，普通商人想帮官府做事都不成，草民苏州之败就是急切地想帮官府做事，最后上了世家当变成孑然一身。”
沈万三缓缓讲起系统植入其脑海的经历，李世民暗自点头，与不良人报告并无二致。
李承乾表情凝重，沈万三还没说完，其实，商人还能通过立军功、捐款、告密、交结权贵等方式谋官，这是弊病。
“呵呵……父皇老糊涂了吗？一边说工商之家不得预于仕，甚至科考资格都没有；一边又允许捉钱令史，荒谬。”
“官职乃国器，一个莱菔一个坑（莱菔也就是萝卜），通过捉钱令史的方式入仕？这与卖官鬻爵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“哼，据孤所知商人还能靠立军功、捐款、告密、交结权贵等谋官，真是离大谱；商人不缺钱，大商更是不缺。”
“呵呵……长此以往朝中官职皆被世家和大商把持，关键是这些人的才学品行如何把握，上去了也是霍霍百姓。”
“依孤看，与其当了婊子还立牌坊，不如大大方方来，直接放开商人之子不得科举的规定，至少不被后世诟病。”
李承乾一顿阴阳怪气，褚遂良到东宫任太子右庶子，当时两人闲聊就说起过这件事。
正准备找合适的切入口反馈给李世民，没想到沈万三的回忆给了最好的抓手，哈哈！
不但能趁机进谏，还能当面阴阳李世民，这种机会上天不会第二次的，必须得干他。
李世民被李承乾阴阳的如坐针毡，关键他喵还不能拍案而起，太子节奏刚刚好，暴露身份，一切都可能从头再来。
“高明，陛下注重禁绝浮华，劝课耕织，因此，重农抑商是国策，这里不可讨论。”
“还是继续说咱们的事儿吧，族叔还着急回去给陛下汇报，至于这件事回宫再说。”
高明言辞越来越犀利，是不是这次轻易揭过闹脾气的事儿给了错觉？这次太放肆了。
李世民气得手痒，什么叫当了婊子还立牌坊？不会比喻就闭嘴，意思是朕是婊子咯？
“既然敢干就要做好被批评的准备，算鸟，算鸟，不讨论就不讨论，沈万三，你应该明白落子无悔的道理吧？”
李承乾撇嘴，连高明和族叔都出来了，还能说得再明白点儿不？你有本事自称朕啊！
“草民当然知道，殿下尽管说，只要草民能办，绝不推诿，哪怕从头再来也无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