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恒拉开抽屉,把里面的车钥匙和几份空白授权书拿出来,
“顾师长从公家那边调卷宗,我从傅家内部撕开缺口,”
他看着姜晚宁:
“当年跟着我奶奶的老佣人还在,老宅那边也留着当年的信件底单,三天之内,我给你一个交代,”
姜晚宁站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服,
“做生意归做生意,只要你傅恒不搞鬼,南方市场的合同照常履行,”
她伸出右手,
“傅总,我信你一次,”
傅恒低头看着那只白皙却有力的手,苦笑了一声,伸手握住,
“谢谢姜老板没直接撤资,把傅某逼上绝路,”
“我撤资,亏的是我们两个人的钱,”
姜晚宁抽回手,拎起手提包,
“我不跟钱过不去,但我也绝不跟仇人合作。三天后,看你的结果,”
“好,”
姜晚宁转过身,踩着高跟鞋拉开办公室的门,
外面的走廊很安静,小李秘书正端着水杯在门口张望,
看见姜晚宁出来,秘书赶紧低头喊了一声:
“姜董,”
“去给傅总泡杯热茶,”
姜晚宁交代了一句,脚步没停,径直往电梯口走去,
出了写字楼,京市的大风刮在脸上,吹得人精神一振,
姜晚宁站在路边,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,紧绷了一整天的心脏终于松了下来,
苏绣的线索断了不要紧,只要查清当年的真相,解开余老太太的心结,这尊大佛迟早能请出山,
至于傅恒……
这男人够聪明,也够狠,如果他真能大义灭亲查清真相,倒真算个值得深交的合伙人,
姜晚宁抬手看了看表,下午四点半,
这个点,顾远铮应该已经去军区拿卷宗了,
家里两个小家伙估计也该醒了,
一想到团团那张跟顾远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臭屁脸,还有丫丫软乎乎的小手,姜晚宁嘴角忍不住弯了弯,
几天没见,也不知道那两个小没良心的也不知道闹没闹,
她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:
“去西山大院,”
……
同一时间,京市另一头,
一条幽静的胡同里,新修缮的四合院门前挂着两盏大红灯笼,透着股喜气,
院子里热闹得很,
秦兰穿着件红色高领毛衣,踩着半高跟皮鞋,正指挥着几个搬家工人摆放家具,
“那张紫檀木的桌子往左边挪挪,别挡着过道,对,就放那儿!”
季战庭穿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,大冬天也热出了一身汗,
他肩膀上扛着个沉甸甸的樟木箱子,大步跨进里屋,
放下箱子,他走出来,顺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,凑到秦兰跟前,
“老婆,这箱子可真够沉的,”
秦兰心疼地掏出手绢,往他脸上胡乱擦了两把:
“谁让你非得自己扛,不是雇了工人吗?”
季战庭顺势搂住她的腰,低头在她脸上偷了个香:
“给老婆干活,我有的是力气,”
“去你的,没个正经,”
秦兰嗔怪地推开他,眼角眉梢却全是笑意,
院子角落里,季佑穿着件缩小版的迷彩服,正摇摇晃晃的追着一只小土狗,咧着两颗牙咯咯的笑,
秦兰环视着这套全款买下的大院子,心里满满的都是底气,
女人有钱有房,走路都能横着走,
她正盘算着晚上做点什么好吃的犒劳下季战庭,
这男人最近表现的很好,她的战袍也可以穿穿了,正想着,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,
宋幼兰提着包,正隔着门缝往院子里瞅,
她前阵子被季战庭断了联系,气得在家骂了几天,后来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,儿子在京市买了套大四合院,
宋幼兰一听,眼睛都亮了,
她理所当然地觉得,这肯定是他儿子掏钱买的,
当妈的住儿子的房,天经地义,她可是季家的老太君,必须得住正房,
宋幼兰在门外站了一会儿,看着院子里气派的红木家具,越看越眼红,
她把包往胳膊上一挎,抬起脚,砰的一声,直接把虚掩的大门给踹开了,
院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,
秦兰转过身,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个干净,
宋幼兰大摇大摆地走进来,把手里的包袱往石桌上重重一扔,一屁股在主座的太师椅上坐下,
“哎哟,这院子还凑合,”
宋幼兰拿腔拿调地四下打量,
“正房朝南,采光不错,正好给我当卧室,”
季战庭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,看见亲妈坐在那儿摆谱,脸瞬间黑了,
“你来干什么?”
他冷声问,
宋幼兰瞪了他一眼,就开始骂:
“你个没良心的小兔崽子!买了这么大的豪宅,也不接你亲妈来享福,倒让个外人在这儿作威作福!”
秦兰冷笑了一声,
她拿起桌上的抹布,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,转身朝里屋走去,
没过半分钟,她重新走出来,
手里多了一个大红色的本本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