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走近两步,就看见了他手里那把泛着寒光的长刀,
姜晚宁愣了一下,那刀看着就渗人,顾远铮平日里从来不往家里带这些,
“你拿刀干嘛?”
顾远铮擦完刀尖,手腕一翻,将军刺送回刀鞘,
“保养保养,”
他抬头看她,
“放久了不用,容易生锈,”
他站起身,大步跨过来,顺手拿走她手里的搪瓷缸,
“外头冷,你倒什么水,我给你送进去,”
姜晚宁狐疑地看了他一眼,
“你今天怎么怪怪的?”
顾远铮倒好水,递到她手里,大手趁机在她刚洗完的软腰上捏了一把,
“怎么,老婆今儿有兴致?想来一次?那我就····”
“流氓!”
姜晚宁脸一热,瞪了他一眼,
狗男人,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什么象牙,知道逗她,肯定没啥事,自己端着水杯回了里屋,
没一会儿,灯熄了,
顾远铮站在原地,听着屋里她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,
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,咬在嘴里,没点火,待会儿还要搂着媳妇睡,不能熏着她,
他走到院墙最暗的角落,像一只守在领地边缘的野兽,
……
凌晨两点,
街头远远传来梆子声,
最是人困马乏、睡得最沉的时候,
晚宁裁缝店的后墙外,摸过来三道黑影,
阿豹抬手比了个手势,
两个手下踩着墙根垫脚石翻上墙头,弯着腰往院里看,
院里没灯,
阿豹跟着翻上去,他半蹲在墙头上,从底下人手里接过两个铁皮桶,里头装得满满的,全是刺鼻的汽油,
上头交代得明白,
那女的要是老实,就带走,
要是不好带,就直接点一把火,大半夜的,等火烧起来,什么树叶胎记,全烧成炭,
阿豹提稳油桶,从墙头跃下,
脚刚踩到地面,
四面八方的手电筒同时亮了,
十几道强光直直打过来,院子被照得通亮,
阿豹抬手挡住眼睛,视线一片发白,
他是刀口舔血的老手,脑子里根本没想问是谁,后腰的刀已经拔出了一半,
这地方有诈,得撤,
可惜这回他遇到的是特种兵,
黑压压的便衣从暗处扑上来,速度快得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,
没人喊话,
一个人贴近阿豹,手肘砸进他肋下,
阿豹弯下腰,后背立刻挨上一记膝撞,有人从后头锁住他的胳膊,往反方向一拧,
两条胳膊当场脱了臼,
阿豹疼得张开嘴,下一刻,粗糙的大手捏住他下巴,往下一错,
下巴被卸得干干净净,
惨叫堵在嗓子里,只剩破碎的喘气声,
另外两个更没撑住,
刀还没拔出来,人已经被按进泥水里,膝盖压住后颈,泥水灌进鼻子和嘴,他们挣了几下,连头都抬不起来,
前后不到半分钟,
汽油桶被人拎走,轻轻放到墙边,
院子又安静下来,
正房的门依然紧闭,里屋的姜晚宁睡得很沉
糖炒栗子的甜味还留在炕桌上,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肩头拉高些,呼吸平稳,
堂屋门开了,
顾远铮走出来,没换衣服,手里拎着那把军刺,
阿豹脸贴着泥,眼珠子拼命往上翻,想看看抓他们的是哪路神仙,
顾远铮走到他面前,军靴尖挑起地上的铁皮汽油桶,
这几个渣滓,差一点就惊着他里屋熟睡的老婆,真是该死,
顾远铮垂眼看着阿豹,军刺轻轻敲在桶身上,
“谁让你们来的?”
阿豹嘴合不上,只剩下恐惧,这男人太恐怖了,
顾远铮俯下身,刀尖停在他眼前,
“拿这点钱出来卖命,”
“就不怕没命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