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两分钟，顾远铮出来了，
手里端着个白瓷盘子，上面整整齐齐码着切好块的苹果，
连牙签都插好了，
他直接走到方桌边，就这么挨着姜晚宁的椅子扶手坐下，
实木椅子本来就不宽，
他这么一靠，大半个身子直接贴在了姜晚宁身上，
顾远铮长臂一伸，盘子稳稳当当落在傅恒和姜晚宁中间，
“累了，先吃点东西，”
自顾自戳了块苹果，喂到姜晚宁嘴边，
姜晚宁看了眼对面的傅恒，有些不好意思，但还是张嘴把苹果咬进嘴里，这男人咋醋劲这么大，
这几天晚上腰都快废了还没哄好？
顾远铮满意了，
他顺势就把手搭在姜晚宁的后腰上，
指腹不轻不重地在那块软肉上摩挲了两下，极其亲密，
“傅总见谅，”
顾远铮挑起眼皮，看着对面的傅恒，
“我老婆胃不好，早饭吃得少，一忙起来就忘吃饭，我这人没别的毛病，就是见不得媳妇挨饿，”
这话听着客气，
字字句句却全是在宣示主权，
傅恒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
目光落在那只占有欲极强的大手上，他端起手边的茶杯，喝了一口水，把心底那点刚冒头的不甘，也一并咽了个干净，
商人最懂权衡，
他一直觉得，像姜晚宁这样聪慧、有野心又有韧劲的女人，跟一个只会舞刀弄枪的大老粗不般配，
他能在商场上给她铺路，能给她最好的人脉，
甚至在昨晚整理这份合同时，他还在条款里留了余地，打算用让利来博个好感，
可现在，他看着那两人坐在一起，格外般配，
那种完全不设防的松弛感，是装不出来的，
傅恒清楚地知道，自己根本没机会上桌，这盘棋还没开始，他就已经输得彻底，
傅恒放下茶杯，脸上的笑意敛去两分，开始公事公办，那就做个合作伙伴吧，
“顾首长体贴，姜老板好福气，”
傅恒把压在盘子底下的文件抽出来，
“分成可以改，既然姜老板觉得四六亏了，那就对半，”
他拿过钢笔，在纸上划了两道，写上新的条款，
“五五分账，另外，第一批货的定金，我今天就留在这，傅氏诚意给足了，姜老板要是再推，这就没意思了，”
五五分，各退一步，谁也不吃亏，
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一般零售渠道的条件，姜晚宁也没有再不识抬举，
“成交，”
傅恒打开公文包，拿出一叠用牛皮纸包着的大团结，
厚厚的一摞，整整两千块，他把钱放在合同上，推了过去，
“合作愉快，后续的场地安排，我会让人来对接，衣服的款式，希望姜老板能尽快跟上，”
傅恒站起身，没多做一秒停留，就推开玻璃门走了，这是他给自己的体面，教养不允许他干出那些事，
秦兰盯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钱，眼睛都直了，
“我的乖乖，这傅老板真是个财神爷，这两千块定金，够咱们买好几台新缝纫机了！”
季战庭走过去，一把捏住秦兰的后颈皮，像拎小猫一样把人提溜起来，
“快擦擦，口水都快掉钱上了，”
“要你管！季战庭你给我松手！老娘乐意！”
秦兰骂骂咧咧地被季战庭半拖半抱地弄去了后院，
江野一看不对劲，赶紧扛起地上一匹软缎，
“嫣嫣，后院那块地还没扫呢，走，我帮你！”
季嫣然瞪了他一眼：
“我自己没长手吗？要你扫！”
江野充耳不闻，硬是拽着她进了里间，
张洁是个有眼力见的，早就拽着小赵，连带着饭盒一起躲去了后厨，
一眨眼的功夫，前厅走得一个人不剩，
姜晚宁还没察觉到什么，刚打算点一点钱，
算一算这笔单子能招几个女工，
腰侧忽然收紧，就被男人抱了起来，
下一秒，她被结结实实地放到了收银台的实木高柜台上，
顾远铮往前一靠，高大的身躯直接挤进她双腿之间，
他的大腿肌肉硬得像石头，紧紧卡住她，没给她留一点退缩的空间，
这地方太显眼，前厅的落地玻璃虽然拉了一半帘子，还是能看见外头路过的人影，
“你····你疯啦？这是店里！”
姜晚宁去推他的胸口，没推动，反而摸到了一手坚硬的肌肉轮廓，
顾远铮没说话，只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，
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，
热气扑在脖颈上，姜晚宁脖子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，
“老婆最近太拼了，”
他的嗓音压得很低，很心疼，
这阵子她又要管店，又要上夜大，
每天晚上回去，躺在床上连话都没说两句就能睡着，
原来身上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软肉，这几天硬生生掉了一圈，
顾远铮大掌扣着她的后脑勺，嘴唇在她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，
“钱是赚不完的，这么拼，不要命了？”
姜晚宁心尖一软，手攀上他的宽肩，顺毛捋了捋他的短发，
“我不累，这都是好机会，得抓住，”
姜晚宁把手放在他脖颈后头，
“你不知道，这十个专柜要是全铺开，晚宁童装就真的走出去了，”
顾远铮抬头，双手撑在柜台边沿，盯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黑沉沉的，极具侵略性，
“下午别管店了，”
他指腹擦过她的脸颊，把一缕碎发掖到耳后，
“干嘛去？”
姜晚宁被他摸得脸颊发热，
顾远铮把脸凑过去，鼻尖几乎贴着她的鼻尖，
呼吸交缠在一起，
他大拇指按住她的下唇，往下压了压，
“回家收拾两件衣服，”
“我带你出去透透气，”